“统子,你在吗?” 花柚揉揉太阳穴,舒缓自己的精神疲劳。 同时再次尝试唤醒系统。 因为好奇怪,她今早在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了照妖镜。 但照妖镜应该是在自己的空间里的。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呢。 她想喊系统出来问一下,除了系统操作的,她再也想不到任何一个人能近她身还不被她发现的。 一个早上,花柚召唤了四五次系统。 但是系统似乎是陷入了沉睡,它始终没有回音。 直到中午,花柚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后,终于等到了系统的回音。 【我在在在在在!】 花柚松了口气:“你是去沉睡了,还是升级去了?” 【回去说回去说,是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花柚还没等怼它,它自己就忍不住先说了一个:【诶呦,我现在权利很大哦,昨晚我放走了照妖镜,让它去给你收集情报了,这样你就能尽快回青寒山啦。】 这真的是个大惊喜! 花柚还问,系统怎么都不肯说了。 【等着吧,照妖镜很强的,它肯定能带来很多的情报,至于照妖镜的本体嘛,它说它就想挨着你,不然没安全感,我就给它放在你口袋里了。】 系统熟悉的大嗓门和叽叽喳喳的吐槽,让花柚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其实你是想让我赶紧离开顾樾淮,回到青寒山,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系统被戳中了小心思,立马闭嘴。 花柚:“……” - 花柚来到作战基地几天,从无人问津,到逐渐开始有人会给她打招呼,到现在她无论是走到哪里都很受士兵的尊敬。 “花医生!” “早啊花医生,今天也辛苦了。” 这种热情中带着几分敬重的感觉,让她莫名有种自己回到青寒山的感觉。 就连分发管理营养液的工作人员都是如此。 “哎呦花医生来拿营养液吗?想要什么口味,诶这个口味就剩一瓶了,正好嘿嘿。” 花柚接过营养液,道谢。 “没关系没关系。” 他温和地笑着:“最近天气凉,花医生出门多穿些,别生病了。” 花柚打开营养液,顿了顿:“我会的,你也是。” 热情和尊敬挺好的,只是,他们好像认定了花柚是个瓷娃娃,对待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花柚带着营养液去找顾樾淮。 她边喝边走,到顾樾淮那儿刚好丢掉空瓶。 有点不巧,顾樾淮正在与通讯器那边的人说话。 顾樾淮黑眸幽深,直到他看到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先走的花柚,眸子的酝酿的寒冰才稍显融化,他开口道:“……进来坐。” 花柚比了个“ok”的手势,进来之后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掏出医书来看。 “我有分寸。” 顾樾淮简短帅气的四个字就结束了对话。 他将通讯器递过去。 花柚捧着本书,先是茫然,然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忍不住就想逗逗他:“难道我找你来就只能是为了打电话啊。” 顾樾淮一怔,他收回通讯器,唇角轻扬。 “不……” 也有可能是为了找我。 他话还没说。 花柚心虚但理直气壮:“我不能是因为想问问今天凌晨的事吗?” 顾樾淮:“……” “能吗?” 花柚拉住顾樾淮的袖子。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凤眸里流露出的眼巴巴的神色。 顾樾淮看着花柚的眼睛,几不可查地叹息,眼底的失落快到花柚都没能发现,他恢复往常的样子:“……你想问什么?” 花柚很懂事,她想问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有关机密的事。 “我想见见伤了柯上校的‘特殊人’,你们不是不清楚他的能力是什么吗?我能知道。” 而且,花柚总觉得偶然听孙存提起的其中一个星盗,使用的能力和特质与自己曾经有过渊源的家伙很像。 她想要一探究竟,为自己报仇。 顾樾淮原本要拒绝的话吞了回去。 “好。” 花柚得到了准确地答复,立马站起来,很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去之前,做点准备工作。” 花柚:“?” 半晌后。 花柚艰难地从极厚的隔绝服里伸出手,走路笨重地像是一只胖墩墩的小熊。 身前是依旧能看出身姿挺拔的顾樾淮。 不理解。 同样都穿的一样的衣服,怎么就她举步维艰。 说隔绝服能在实力强劲的“特殊人”对他们发动攻击时,最大限度隔开攻击。 说白了,其实主要是为了保护花柚吧。 为了让花柚不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顾樾淮才也穿上了这套死沉死沉的衣服。 花柚本来其实也不抗拒被保护的,但这衣服太蠢笨,太影响她行动了。 花柚气的脸颊鼓鼓。 【啊啊啊啊好萌啊啊啊萌死了啊啊啊】 花柚:“……去掉滤镜,睁眼看我。” 到底哪里萌啊。 系统充耳不闻:【啊啊啊啊骂我!可爱团子骂我啊啊啊】 花柚彻底无语。 “怎么了?” 顾樾淮头都没回,准确捕捉住花柚乱晃的手,牵着她的手腕:“这个衣服就是这样,很笨重,但是这样会很安全。” 花柚看着顾樾淮的握着自己的手,弯了弯眼睛:“哦。” 系统一秒恢复正常:【?宝宝,我们不需要太高的拐杖,这样的拐杖通常都不就结实的,你需要拐杖我可以翻箱倒柜找最好的。】 花柚:“别阴阳怪气。” 系统换了个人阴阳:【?你金丹期的修仙者不能独立行走吗?!】 “能啊,他再晚一点伸手我就能健步如飞了。” 系统耐心劝说:【现在你也能健步如飞啊!】 花柚现在就是犟嘴小孩儿:“你懂不懂啊,我现在觉得他牵着我走的慢点也没事。” 【……】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家宿主居然承认了对顾樾淮的喜欢和特别,系统气到宕机。 但实际上,花柚自己都还没弄懂自己对顾樾淮是什么样的感情。 又或者说,她一定是喜欢顾樾淮的。 可她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并不代表什么不是吗?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做的这些事,是她想做的。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想别的没用,她要专注于自己要走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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