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来啦。” 殷折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果然是多年损友闻元波。 殷折知道他会损自己,所以做好了损回去的准备。 闻元波张开双臂:“欢迎师弟!” 殷折:“……” 这句真的损不了。 他就知道!这个老登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他的机会! “谢谢您了,师兄。” 殷折皮笑肉不笑,不甘示弱道:“师兄减减肥吧,怎么几日不见,圆润了这么多。” 闻元波:失去笑容 他俩一见面就掐,还都知道怎么说对方会在意,跟战斗的公鸡一样,斗个不停。 没两天全青寒山的人都知道了他俩不对付的事。 俩人一见面,正面交锋。 一个叫师弟,一个叫胖师兄。 两大眼互相瞪着,针尖对麦芒。 谁都不服谁。 他俩还会吵着吵着,就比起了自己在专业上多牛逼。 花柚听完无语又好笑:“……你俩都不是一个赛道上的,到底在比较什么啊。” 不过这俩人互掐也只是随便打闹,不会真的伤及感情,花柚就随他们去了。 比赛前一天,花柚安排好了青寒山的一切事宜。 然后又去找了一趟仙境西湖,叫醒了还在西湖底的白暖。 仙境迷雾之中,缥缈如美梦云烟。 一个妙龄妖娆的女子扭动着小腰走了过来。 声音好似美妙的铃声,勾人心魄。 花柚眼眸一眯,打量着:“你好像丰满了一些。” 那腰,就很明显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粗了许多。 白暖眼见着事情瞒不过去,立马不扭了。 迷雾散去,视线清晰。 花柚定睛一瞧,更确认了,的确是胖了,还胖了不少呢。 白暖一开始还试图逃避,转移话题,后来干脆摆烂,插着腰,理直气壮:“还不是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嘛,我就没忍住……” 妖本就不会轻易改变身形。 这是得吃了多少才会变化这么快、这么大啊。 花柚总觉得不是吃的变胖了这么简单,她沉默片刻,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灵力堆积?” 她的徒弟们吃的也多,尤其是正式找到自己要走的修仙道路后,每天拼命修炼,消耗的多,吃的也多了很多。 尤其是那株灵气特别充足的小番茄成熟之后,花柚一人分了几颗,只有白暖胖了。 值得说明的是,白暖为了吃的当即立马拉着她拜她为师。 誓死也要吃到这两颗诱人小番茄。 白暖没想过会可能是这一点诶。 她恍然大悟,眨着漂亮的眼睛:“师父你说的有道理。” 白暖在原地坐下,开始梳理体内的灵力。 起初还看不出什么变化。 慢慢的,她的身后冒出了巨大的蛇尾。 蛇尾逐渐变长变粗,一条巨大粗壮的白色蛇尾垂至西湖内,荡起阵阵涟漪。 上面的鳞片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光彩夺目。 最终,白暖完全变回原形。 一条在光下仿若白玉般的白蛇盘旋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变回了人形。 她惊喜地站起来,激动地差点打晃,她抱住师父:“是真的!你看到我的原型了吗!我的原型更大了!” 花柚被她抱着,摇的晃晃悠悠,但也没推开她,真心实意的恭喜:“太好了!你之前没有过这种类似的感受吗?” 白暖挠挠脸:“之前都是自然长大的,我都没注意过,这次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 “修为呢?” “我现在的修为贼强。” 白暖握紧拳头,恨不得立马展示一番。 “太好了,我马上要离开青寒山几天,这期间,我有些事要交给你。” 花柚说到这里,立马严肃道。 白暖见师父这么严肃,也不由自觉地提起了心脏,她点点头:“你说,我会做好的。” - 将一些事托付好,花柚与大家道别后,便出发到联邦。 这次终于她能与战队的人们一起前往联邦了。 飞船内,大家一开始还兴奋的讨论着到了酒店之后去哪里逛逛,说着说着,一个个就打起了盹来。 原本吵闹的飞船舱内逐渐安静。 大家的声音有着不同寻常的疲惫。 “我怎么这么累啊,昨天睡得哈——好早的。” “好困,受不了了,困得要死。” “我先睡会儿,到了地方老师喊我一声嗷。” 飞船内没有回音。 因为老师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飞船内,唯一清醒着的,是始终没怎么开口说话,闭目养身,潜心修炼的花柚。 此刻,她察觉到周围不对劲,才缓缓睁开了眼。 “啧,就这?这么容易就晕过去了!一个个的真没用。老大也太谨慎了吧,我略施妖术,他们就全都倒下了。” “啧啧啧,好没成就感。” 一道陌生诡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随即又响起一道奇怪的男声,像是从嗓子深处发出的声音,听了让人浑身都不舒服极了。 “你别他妈炫耀了,待会儿吵醒了他们,我们还怎么办事。” “吵的醒算我输,你居然不相信我的法术,你喊一个试试看,你喊破喉咙他们也醒不了。” “嘶,你真他妈的,闭嘴!老大让我们找这个人,人呢……” 花柚听到了逐渐靠近她的脚步声,以及地面上呲呲呲的诡异拖动声,她又闭上了眼睛。 “就是她吧!” “靠,真好看,就是她就是她,老大让我们把人绑走。” “真好看也真该死啊,要不是她,我们早就在绝境里觉醒出精神力了,她死不足惜!” 耳边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花柚没弄懂他们这句话的意思。 但大致清楚,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触动了这帮人的利益。 绝境中觉醒精神力…… 他们是妖,却想觉醒精神力,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花柚原本打算以身犯险,再等等看还能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但这俩人突然就不说话了。 花柚的脊背仿佛划过电流一般,她倏地睁开眸子,凤眸中的寒意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锥,刺入打探她是真晕假晕的男妖的眼底。 “她果然醒着!” “靠!醒着怕什么,一个人类有什么好怕的,看我的,她抵挡不住我一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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