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珠已经习惯了周围人对她的百分百信任和爱护,也习惯了别人对她更加和善的态度。 她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珠的话班主任没有回复。 他带着李珠越过自己的办公室,最终停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班主任看向李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其中还有说不出的失望,他叹了口气:“你进去吧,不是我找你,是校长找你。” 校长? 校长找李珠的情况也是有的。 比如那年李珠的绘画作品获得国奖的时候。 校长叫她来颁发荣誉证书,并且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讲话。 她风光极了。 可这次是为了什么? 李珠的眼底浮现一抹慌乱。 但很快她就自己说服了自己。 不可能与花柚有关。 这件事不可能败露吧。 可能是学校有什么活动需要她参加吧。 最近学校要举办一次比赛,校长让自己当主持人也是很可能的。 李珠强装镇定。 但忘记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的举动,还是暴露了她的一分慌张和心虚。 办公室内,除去校长外,只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那人很陌生。 但并不是花柚。 李珠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来。 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她刚刚有多么的紧张和心虚。 在那一刻,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又懦弱至极的妹妹,已经再也不会随意的被她拿捏了。 只是李珠不肯承认罢了。 班主任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校长,您找我。” 李珠对着校长的时候,虽然多了几分尊重,但也只是多了几分。 她努力让自己像优雅矜傲、品学兼优的白天鹅。 却不曾想,下一句话,就让她苦心维持的形象骤然崩塌。 “嗯,李珠,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有人举报你编造虚假的事实,并且教唆引诱同学在网络上对青寒山的老板实施网暴。” 校长的话像一声惊雷。 李珠的脸瞬间白了。 校长怎么会知道…… 谁举报她! 花柚吗? 这个贱人! 但她很快便强行冷静下来,“校长,我没有。您最了解我的为人。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一口咬定自己没做过。 校长失望的看着李珠,他本以为向来品学兼优的李珠做出这种事,或许背后有些隐情,如果李珠态度诚恳的给对方好好道歉,这件事与对方协商后还能压下去。 可看她这态度,半点没有反思自己的意思。biqubao.com 正好,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在看到贺梦出现的那一刻,李珠淡定的面具终于裂开了。 “你——” 她猛地顿住,咬住唇,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威胁着贺梦。 是贺梦举报的自己! 肯定是她吧! 她居然敢举报自己! 贺梦进门瞧见李珠瞪她,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条件反射的退缩了一步。 可想想她对自己的残忍和无情,贺梦就没有任何的顾及了。 “校长” 她怯生生的。 之后的事很显然不受李珠的控制了。 贺梦先是将全部的事实经过复述了一遍,虽然李珠一遍遍的说这是污蔑,但贺梦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全然不停。 她将事情全都说过。 没有给李珠说话的时间。 一直坐在沙发上,未曾开口的女人说话了。 跟她想象中的不同,校长办公室里的陌生女人其实是花柚找来负责这件事的律师。 而花柚能准确的找到这里,也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李珠做的。 “校方以及当事人,必须要给我方委托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律师转述委托人的要求。 校长忙道:“这是应该的。” 校长想到昨天看到的邮件,以及之前偶然从职位较高的老同学嘴里得知到的帝国对青寒山的重视,心中早就有了盘算。 李家跟青寒山的老板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就算是陈家给李珠托底,也是托不住的。 校长原本以为对方会要求他将这两个同学开除。 但没想到,只是记大过,不仅要记入档案,影响深远,还要公开在全校以及全网道歉的那种。 真挺狠的。 这个惩罚太狠了。 说实话,如果是他的话,他宁愿转学。 校长猜测的没错。 “……记大过处分,全网全校公开道歉……” 李珠在听到校长的话后彻底坐不住了。 她的慌张到达了顶峰。 她顾不得贺梦对自己的背叛。 心中对花柚的恨意和嫉妒也达到了峰值。 凭什么! 她一定是报复自己是吧,她一定是知道了我是谁! 李珠想到这里的时候,莫名的自信了起来。 原本忌惮和紧张的情绪终于松懈了几分。 花柚嘛,那个只要愿意给她几分关心,随便忽悠忽悠,就能随意揉捏的软包子。 她就算现在是青寒山的老板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可以随意被自己拿捏。 而且,花柚好像也很不愿意让父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吧。 这是李珠混沌的大脑里唯一想通的一件事。 此刻的她仿佛是抓到了花柚的小把柄一样,慌乱以及嫉妒让她忘记了自圆其说。 比如,花柚不愿意被父母知道她在哪儿,李珠又敢将这件事告诉父母吗。 她眼眶一红,朝着始终维持着端正坐姿,转述委托人的态度的律师轻声道:“律师,我做的事我一定会认,但是……我真的没有啊。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我是认识她的,就是你的委托人。” 李珠的演技不错,校长本身也不愿意相信说出那种话的人是在学校里品学兼优的李珠。 他迟疑了。 但律师可没有。 她的目光审视,疏离客气。 但始终没有开口。 李珠咬了咬唇,心中暗恨律师不会来事。 她只能放弃主动权,主动开口。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吗?她生我的气了,我给她打她不接。” 她装作一定是其中有所隐情的神情。 律师终于开口:“我只听我委托人的话。” “可其中真的有误会。” 在李珠锲而不舍的要求下,律师才同意给委托人打去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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