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简封却没有按时到。 花柚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接通,只收到了一条“临时有事”的歉意通知。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空了出来。 花柚难得突然有闲余时间。 她在沙发上待了会儿,抱着一杯蜂蜜柚子茶,惬意地享受了会儿午后时光。 然后被下午进景区的客人们热情地招呼声给吓得回了庭院。 “呼,太热情了,总感觉他们的眼神有点恐怖。” 花柚还在反思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系统无语:【那是因为景区升级了啊,他们是帝国人,肯定是不希望你真的生气,想看看你的反应吧……】 说到这里,系统就有点愤慨。 花柚听出了系统的话外之音,她托着脸颊,弯眸笑容张扬,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其实我还没想好之后的事,但青寒山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不是吗。” 【也对。】 一个下午加一顿晚饭之后,花柚将重塑经络的考核通过了。 她欣喜若狂。 “统子!!!” 系统也激动的不行:【诶!你过了!!】 花柚:“果然是吃饱了有力量!我过了!!” 小金鱼和涂白都能做针灸治疗啦。 花柚一刻也不耽误地去桃园林找小金鱼。 她哪里敢耽搁。 小金鱼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 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那么难受,但是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了。 花柚感觉它在硬撑。 这个猜测让花柚心头缀缀的,如今有了能彻底解决的方法,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赶紧治疗最好。 小金鱼被花柚抱回了庭院。 花柚提前布置好了桌面和消毒的银针。 “不害怕不害怕。” 花柚安抚着小金鱼。 花柚起初还担心它会因为害怕挣扎,找到了崽崽传话,让小金鱼放松。 但小金鱼是不怕的。 它半点不害怕长长的银针。 小金鱼趴在了花柚准备的桌子上,乖的不得了,眼眸有些怯怯的,就是没有害怕。 花柚那一刻便知道。 小金鱼是真的相信她。 因为相信她,所以努力做出不害怕的样子。 她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她不能,也绝对不会失败的。 小金鱼不懂什么是针灸。 但它知道,麻麻不会害自己的。 麻麻在救自己。 只是……再勇敢,疼痛加剧的那一刻,它也是害怕的。 很痛。 小金鱼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挣扎,会抓伤麻麻,但身体直到骨髓都太疼了。 全身的骨头好像被砸碎,不,比那还要疼…… 呜呜。 它控制不住。 在控制不住的时间里,它好像抓伤了麻麻…… 麻麻对不起…… 它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它要跟麻麻和姐姐还有弟弟告别…… “汪呜……” 花柚全心全意地施针,并没有听清崽崽在说什么。 只知道崽崽在安抚小金鱼。 事实证明,花柚选择在考核通过之后再进行这次的针灸治疗,是最明智的选择。 灵力催动针法不是简单的事。 如果没有身经百炼,无法一次成功。 不一次成功的话,对小金鱼的伤害是几倍的疼痛。 花柚需要时间恢复灵力和修为,这个时间里,小金鱼会持续疼痛。 不过好在,一次成功了。 小金鱼不用那么遭罪了。 以花柚目前的灵力,只够这一次的针灸治疗的。 “好啦,再好好养一段时间,小金鱼就能彻底好了!这次的针灸很成功!” 花柚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朱唇发白,但眼眸里却是璀璨高兴的。 她颤着手,温和地将现在才开始颤抖的小金鱼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它。 她也很害怕。 幸好成功了。 【成功啦成功啦!】 花柚轻松的笑着,贴了贴小金鱼。 崽崽也在一旁舔来舔去。 原本颤抖的小金鱼无力地汪呜。 声音微弱,但能透出破茧成蝶般的生命力。 崽崽激动完,开始有偶像包袱了。 端着一派尊贵的小公主矜持又冷静地朝着花柚嗷嗷。 花柚是他们三个里最激动的人。 她失笑:“遗书?小金鱼还给我们藏了好吃的吗?” 花柚听崽崽告状告的心软软。 “诶?等等……谁说我穷哒。” 花柚不服。 “麻麻不穷,不用你们操心,麻麻……会努力赚钱的。嗯?” 她鼓鼓脸,半点不带心虚地安慰两只崽,等再下意识去捞白蓝蛋的时候,捞了个空:“……” 完蛋。 花柚忘记还在尹禾怀里白蓝蛋了。 这下,要迎接一个“刺头”了。 花柚惆怅的想。 再惆怅也要去面对啊。 “好啦,小金鱼好好休息,崽崽在这里陪着弟弟好不好?” “嗷。” 崽崽蹦上床,两条大尾巴搭在弟弟的肚子上。 花柚恢复了些力气,便出门寻蛋了。 果不其然,迎接花柚的是一颗刺蛋。 花柚也不觉得扎手。 “麻麻错啦,麻麻ruarau,不生气不生气,气到蛋破无蛋气。” 花柚rua蛋手法娴熟。 白蓝蛋等着麻麻哄,刺也不会冒出尖尖的。 做木雕做到累,打算在桃园林修炼休息的树皎皎冒出了羡慕的目光。 “它竟然是一颗双标蛋!” 树皎皎俊秀的脸蛋上满是哀怨。 现在已经跟树皎皎关系很好的白蓝蛋毫不犹豫蹦到树皎皎的怀里。 用没有尖刺的自己狠狠地撞了一下。 然后又骄傲地跳回麻麻的怀里。 树皎皎:“嗷!” 尹禾吐槽:“活该了吧,我们小蛋明明就很温柔。” 被夸温柔了。 小蛋害羞。 收起尖刺,朝麻麻怀里拱了拱。 “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去啦。” 花柚抱着一颗蓝粉皮的蛋回庭院。 “诶呦,忘了跟师父说小蛋今天做的事了哈哈哈。” 尹禾想想就想发笑。 花柚还不知道自己怀里的蛋今天做了什么震惊四座的事。 “姐姐姐姐,有人找你。” 刚下云梯,花柚听见有人喊她,她忙转过头,跑来的是一个样貌可爱的女孩。 小女孩脸颊鼓鼓的,有些怯怯地站在稍远的地方,一双可爱的葡萄眼看向花柚。 花柚弯起眸子,朝她走了几步,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给她塞了一颗青提:“在哪里呀?” 小孩子指向青寒山大门外,“有点高高的。” 小孩子描述不清,花柚点点头:“我知道啦。” 她起身,小孩子便朝她害羞笑笑,一溜烟跑走了。 夜色昏暗。 花柚没看清小孩子跑到哪儿去了。 转头朝大门口走去的时候,眼眸顿时恢复清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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