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剩下的大佬,相比前面的几个,话就多得太多了。 “你不在你开的那保镖公司后,我也再没合作过了。” 说话的大佬是新闻圈子里的领头羊,名字叫闻元:“你什么时候复出?你不在,我雇佣谁用着都不安心。” 凌漾曾经作为他的保镖,数次将他从九死一生的局面里安稳地带了出来。 自此之后,这位大佬出席重要有危险的场合,指明要凌漾做他的保镖。 关蕴有些咂舌。 他怎么听的,感觉这位叔叔有点眼巴巴的意思呢。 凌漾与闻董合作的次数不少。 对雇主的性格也了解深刻。 从雇主层面上看,他对自己的确是99%的信任的。 凌漾便不好再用之前的话敷衍过去。 “我暂时没有复出的意思。” 闻元失落地叹了口气。 略显失望,对自己没有撬动青寒山的墙角的失望。 尤其想撬的人还是凌漾。 “那加个好友吧,你之前工作的那个号是不是被郭休给占了,我知道后就把他删了,公司的会员也退了。” “嗯,您知道郭休那个公司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没了你就是一盘散沙,据我所知,我知道在那儿办了会员的都退了。” 凌漾心中有了判断,扬了扬眉,朝着对方道谢。 闻元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漾:“别,说起来我过段时间有一个必须要出席的会议……我听到你叫一个人师姐,那个人比你还厉害吗?” 凌漾果断摇头:“我们学的不是一个方向的。” 闻元略显遗憾。 凌漾道:“她是很厉害的厨师。” 闻元这下半点不遗憾了。 他很快便又眼睛一亮:“那你师父肯定比你还厉害一些吧,我出你巅峰时期双倍的时薪,怎么样?” 闻元说完,凌漾对师父的财迷属性记忆犹新,所以认真道:“我会问我师父的,但我师父也不是主攻这个方向的。” 意思就是也没可能。 闻元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有点不高兴了:“你师父是谁?” 凌漾:“青寒山的老板。” 闻元顿时没什么不高兴的了。 怪不得撬不动呢。 原来人家是凌漾师父。 不得了。 这个青寒山居然让凌漾这个顶级保镖,当了保安。 不过又一想,青寒山给员工的优待的确不错。 旁的不说,青寒山的景区、餐饮,那一项都是别的地方无法替代的。 民宿也是一间难求。 小老板能让自己的员工免费住在,现在不少富豪出天价房费的古风庭院里,用餐也全免,还随意给各种果蔬,还是纯净度百分之百的那种…… 后面的优待项目,让他都嫉妒得有点酸。 偏题了咳咳。 要是小老板的话,凌漾这话挺可信的。 小老板确实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 当然也不会有人在乎她是否是手无缚鸡之力,毕竟……且不说凌漾,就说青寒山堪比a级景区的平复精神力躁动的效果,还有那凶悍但唯独听小老板话的迷人花,就够让大家对小老板有几分尊重了。 凌漾能拜在小老板名下,可能工资不高,但是享福估计不比他少。 闻元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应该说是谁好命,没好气地挥挥手,走了。 关蕴人都傻了。 他单知道他漾哥厉害,但没想到他漾哥这么厉害。 认识这么多大佬不算什么,还能让大佬等他说话才是难得的。 等关蕴跟凌漾一道回去,分开前,关蕴从空间里掏出了根胡萝卜。 关蕴还从没生啃过胡萝卜。 他以前常去五星餐厅吃饭,最不喜欢吃菜里的胡萝卜。 来到青寒山后,他才第一次在有胡萝卜的菜里,没有单独挑出胡萝卜来。 可这个是生的啊。 关蕴现在看着这根胡萝卜,有点纠结道:“哥?” “你不是眼睛不舒服吗,吃胡萝卜对眼睛有好处。” 凌漾说着,仔细看眼底还有些笑意。 凌漾对待自己的工作是心细如发,在生活上对身边在意的人也是极为敏锐。 关蕴刚才帮忙的时候,便揉了几次眼睛,很不舒服的样子,思及他之前对游戏高谈论阔,很大可能是玩游戏玩的,眼睛出现了些问题。 他跟师父汇报刚才的事情时,顺口提到了这件事,师父好似是听出了他的纠结,便让他拿灵气更多,有特定功效的胡萝卜去送人。 凌漾对师父的举动感到特别窝心。 他有些羞愧,心里却又暖融融的。 他从年纪比自己小得多的师父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爱护。 他能懂。 师父让自己送给关蕴这样珍贵的胡萝卜,是为了自己。 是希望能让其他人知道,与师父的徒弟交好,会有怎样的好处。 师父年纪虽小,但心里细腻又想得长远,真不知道师父曾经是经历过什么样的难处,才会成长得这么快。 所以,他一定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凌漾的神情变得飞快,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愤怒…… 幸亏附近没什么人,关蕴也在思考,才没人注意到。 既然漾哥都这么说了,关蕴想,自己不拿岂不是不给他漾哥面子。 而且他漾哥果然仗义。 居然随手拿胡萝卜送人! 倒也不是说胡萝卜是特别昂贵的东西,但架不住它好吃得少又难买。 即便是关蕴,他家也不可能随便拿纯净度较高的果蔬去送人,自己吃都还不够呢。 关蕴心里暖暖的。 都没太仔细回想漾哥后半句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感动地看着漾哥,从空间里摸来摸去,硬是没摸到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最后还是憋出一句:“哥不然我给你转钱吧,太珍贵了。” “这份心意弟弟我领了,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关蕴说着,脸涨红,显然是热血少年在线了。 凌漾无语的一口回绝。 “不用。” “以后别随便认人当哥。” 凌漾提醒完,挥挥手让关蕴赶紧回家。 关蕴点点头,也激动地挥挥手,回庭院了。 他一回来,便把父母要买的鱼粮给他们。 “你们的鱼粮,真沉,买这多喂的完吗?” 关蕴自己也抓了一把先喂给了锦鲤,锦鲤一个个可爱呼呼的,关蕴还挺喜欢看的。 他想着,胡萝卜的事情还是要跟父母说一声。 礼物比较重。 关蕴不是一个特别顽劣的孩子。 相反,他在大多数时候都很拎得清,只要他精神力稳定。 连梨听完,喂食的手微微一愣,“胡萝卜?你再说一遍凌漾是怎么说的?” 关蕴把他漾哥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自己琢磨了一下,也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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