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眼睛亮起,一把捂住正要说话的沙鸿枫:“真的吗,谢谢谢谢!我早就听闻青寒山的美食特别好吃,今天有口福了。” 除了祝明外,其他老师其实都不饿,但祝明的话都说出去了,再拒绝很不礼貌。 只能在花柚去拿包子的时候,用谴责的目光看向祝明。 “干嘛看我,赶紧来付钱啊,别想吃白食。” 祝明从大厅门口的付款码上扫了一下,想了想之前自己去吃饭的时候包子的价格,付了过去。 其他人也付同样的价格。 “蔬菜的包子能好吃到哪儿去。” 有个老师埋怨道。 祝明也这才想起来年轻的老板说的是蔬菜包子。 心头有些后悔。 但祝明又想到网上那些好的评价,还是头铁道:“万一好吃呢。” “我们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人家还得做生意呢。” 沙鸿枫道。 “我知道,咱们拿着一边走一边吃。” 祝明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跟其他人比起来,他的坐姿很是随意。 但沙鸿枫他们了解他,他本质上就是个固执的小老头。 之前想吃一家热度很高的饭店的饭,也不接受他儿子给的钱,硬是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去吃了。 大家这么多年相处也都习惯了,不跟他犟。 反正他有分寸,怎么也不会耽误工作。 等了一会儿,祝明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样的药水。 上面写着“眼球舒缓液”。 “眼睛又难受了?” 坐在祝明旁边的钟向文给他滴了滴,半天只滴了一个眼睛,另一个眼睛再滴的时候就挤不出来药水了,他道:“拿瓶新的吧,这个用完了。” 祝明凑过去看了看,确定瓶子里没有药水了,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没有药了,不滴了,我打算去做手术治疗了。” 祝明眼部疲劳干涩很严重,再加上他本来就具备相关遗传病,眼睛很容易视力受损。 这种问题只需要进行一个小手术,再做几个养护疗程就可以了。 但他就是不肯做。 “你这个老古董居然终于松口了,可喜可贺。” “真不容易啊。” 其他人都一脸惊奇。 但别看大家笋他,但心底都很欣慰。 “你儿子怎么说服你的?” 有个老伙计问。 祝明:“你们也知道我这毛病遗传,现在我孙子不也有这个问题嘛,我儿子要带我孙子去做手术了,我孙子害怕,那我肯定要给我孙子先做个示范喽。” “怪不得。” 其他人这就很理解了。 花柚端出包子的时候是一荤一素的都有。 没办法,蔬菜纸皮包子太好吃了,花柚预估失误,剩下的顶多老师们一人一个。 好在汤挽做了肉卷,花柚便又拿了些肉卷添上。 包括祝明在内的所有老师,先是被装在竹编篮里面,香喷喷的肉卷给震惊到了,而后又被能透过薄薄的皮看到里面颜色漂亮的蔬菜馅的纸皮包子给惊艳到了。 花柚道:“这个是肉卷,这个是纸皮包子,纸皮包子里面的胡萝卜可以明目,对眼睛好。” 祝明几乎是一看见,手就冲着纸皮包子去了。 这里面全是蔬菜?这么好看的吗? 其他人虽然也觉得纸皮包子好看,但一个个还是非常诚实地朝着肉卷伸去了手。 原因嘛,当然是这年头蔬菜难吃,做出的蔬菜包子更难吃了。 祝明看到大家都在吃肉卷,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应该先吃蔬菜包子的。 还是要吃肉的。 蔬菜包子能好吃到哪儿去啊。 他想起自己之前吃过一次蔬菜包子,难吃得咽不下去。 嘴巴里回忆起那个味道,顿时让他失去了一些食欲。 但到底还是拿起来了,不可能放回去。 所以他还是视死如归地吃了。 大不了吃完蔬菜包子再吃一个肉卷。 他咬下一大口,嘴巴里便满是蔬菜的香味,半点没有他之前吃到的那种难吃的味道。 相反很好吃,非常香。 包子皮薄如纸,口感筋道,里面的蔬菜馅真的好吃到爆炸。 祝明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蔬菜能这么好吃。m.biqubao.com 这是祝明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他恨不得舔手指的程度! 左右看看大家都还在吃肉卷,祝明便又想拿一个纸皮包子。 却被早就看到他吃的享受的其他人拿空了。 一个不剩。 祝明不敢置信。 其他人虽然觉得这家伙有框他们的嫌疑,但是根据他现在三分震惊和七分急切的表情看,应该是真好吃的。 其他人把味道极好的肉卷吃完,便尝试着吃了一小口的纸皮包子。 这让多吃一个没得逞的祝明看着就来气,这就是亵渎了这么美味的蔬菜包子! 他气呼呼道:“纸皮包子不是这么吃的!你们不喜欢吃蔬菜的话让我吃吧,我喜欢!不要浪费!” 其他人才不信,听到这话反而是勇敢地大吃了一口。 所有人脑海中都只浮现出了一句话:怎么会这么好吃! 蔬菜的清香与料汁的味道完美地造就了绝佳的包子馅,再配上软弹的包子皮,简直好吃到爆炸。 最先吃完,并且从美食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沙鸿枫看向花柚,眼神极为敬重:“太美味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包子。” 其他人也疯狂点头。 就连之前一向冷峻矜持的孔老师都用激动的目光看向花柚。 美食给人的震撼是极大的。 他们说要给花柚付钱。 花柚:“之前我收到了啊。” “不,不够。” 祝明坚定道,这俨然也是其他人的意思。 “顶级蔬菜的味道也不过如此,我觉得都没有这个纸皮包子里的蔬菜好吃。” 沙鸿枫也给予高度的肯定,他女儿曾经带他去吃过一家很贵很贵的餐厅,里面使用的蔬菜纯净度很高,当时他觉得味道很不错。 但跟今天他吃到的相比,压根没有可比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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