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皎皎立马接过,然后继续卡着妖的下巴,kuku一顿灌灵泉水。 花柚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只妖还有点可怜。 不过树皎皎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花柚:[确信] 羚羊醒了。 他觉得自己再不醒就要被那棵愤怒的小树给搞死了。 “咳咳咳!” 树皎皎充耳不闻,塞残叶塞得更起劲了。 “有灵力,给我吃!” 羚羊只是醒了,但头脑还晕乎这,也没听清好友在说什么,但凭借多年相处的经验,他能准确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羚羊自知理亏,想也没想就嚼完,只觉得有什么在滋养身体,但他没来得及多想,睁开眼睛,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比刚才要死要活的有活力:“……我真的醒了!” 树皎皎这才停止塞树叶。 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妖的生命力很顽强的。 只要还有口气。内丹完好,及时得到救助就能活。 他把手心里还抓着的残叶丢到一旁,恶狠狠道:“你等着,等你能化成人形了我非揍得你满地找牙。” 羚羊也是欠,有了点活力就敢习惯性还嘴:“就你?” 树皎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得意地扬起唇角。 等这小垃圾被小老板收到山下,他再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垃圾展示展示,什么叫修为的降维打击。 他现在的修为跟分别的时候可是进步不少。 凌漾嘛,呵,看着就没啥进步。 到时候给凌漾炫耀炫耀,嫉妒不死他。 树皎皎神秘的笑笑。 这给羚羊的刺激比树皎皎骂他都大。 什么意思嘛! 等他好了非得单挑这棵笨树! 花柚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树皎皎。 福灵心至般,“它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吗?” 树皎皎点点头,又气呼呼地补充道:“他就是那个小垃圾。” 羚羊现在只有蹄子,没有腿,不然高低给这棵笨树一脚。 不对。 这他妈还有个别人!? “小老板,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收留他,他现在还是一个无法化形的小垃圾,他不配。我可以付房费,让他暂时住在我房间里养伤可以吗?” 树皎皎言辞恳切,花柚当然不会绝情。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眸子看向靠在枫树上的妖,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化形?” 羚羊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眼前的究竟是人还是妖,但能问出这话,应该也是妖吧。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大约一年吧。” 他受的伤挺重的,但好在内丹没有受损,修炼还能重新来。 “笨树,我得去找个有点灵气的地方,找不到灵气足的地方的话,我就随便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修炼的时间稍微会有点久,等一两年我再来找你,不用担心我。” 羚羊就这么一个实心眼的笨树老友,有点放心不下的嘚嘚嘚。 核心要点就是让笨树学聪明点,不要相信人类,人类都是阴险狡诈的动物,非常可恶。 他就是被人类坑了。 可恶,越想越气。 算了,待会儿气晕过去就走不了了。 花柚等他说完,慢吞吞道:“我觉得我还行,不算可恶?” 羚羊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花柚,差点脑充血再次晕过去:“?你说什么——嗷!” 树皎皎一巴掌拍向笨比羊头,气呼呼道:“这是我领导,我老板,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你他妈赶紧道歉,让我老板原谅你这个蠢羊,然后再三百六十度鞠躬道谢,感谢我家老板对你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 树皎皎咬牙一口气说完。 羚羊脑容量过载,刚吐出一个字:“你——” 然后再度晕倒。 树皎皎:恨铁不成钢啊。 花柚:“……” “他他不会有事吧?” 花柚将手指探在他的鼻息之间。 吓死人了。 还有气。 “没事的小老板,他命硬,死不了。” 树皎皎叹了口气,“小老板,实在对不起,这家伙……” 有点憨。 但也没有那么憨。 花柚懂得树皎皎的言外之意。 她对这只妖没什么意见,他毕竟也没冒犯到她,“他就是你说的打架不错,还能控风的朋友吗?” 花柚比较在意这个。 树皎皎点点头。 花柚沉思道:“先在你房间养伤吧,房费不用出,出吃饭的费用就行。” 树皎皎眼眸中闪过惊喜:“谢谢小老板,您放心,这家伙要是敢恩将仇报,我就把他的毛都剃了!” 树皎皎说这话眼都不眨。 花柚想象那个画面,艰难忍笑:“……好。” 昏迷中的羚羊被树皎皎以相同的姿势扛回了民宿里。 多亏了这个点民宿大家都睡着了,大厅里只剩下汤挽还在等。 汤挽之前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又回来厨房等。 见到大家回来了,忙前去开门。 没看见树皎皎,反倒看见了树皎皎身上过于显眼的羚羊。 这只羚羊没变异,真难得。 汤挽问:“怎么扛了只羚羊回来?” 不会是要吃的吧? 汤挽想上前帮忙,但看树皎皎游刃有余,便退闪到一旁,立求不给人添乱。 花柚眨眨眼,“这是只妖啦。” 汤挽瞪圆眼睛,花柚将刚刚的事解释给她听,听得汤挽直蹙眉头。 “吃醋了?” 花柚猜。 于是忙生疏的安慰大徒弟:“每个朋友都是特别的嘛……嗯……要不要吃榴莲呀,我这里有一整颗。” 汤挽是在师父掏出一整颗榴莲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师父的脑回路的。 她感动得不得了,打算等会儿就做榴莲酥跟小蛋糕给师父当明天的早餐,又道:“我才不会因为朋友有其他的朋友就吃醋。我是在想这个羚羊对人类这么抵触,很可能这次受伤就是人类造成的。” “嗯。”花柚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之前树皎皎说过,他朋友在给人类做保镖,可以肯定,那时候他是不会对人类抵触的,但现在突然受伤,表现的又抵触人类。 结合他嘱托树皎皎的话,花柚猜测很可能是被背叛了,才这么愤怒吧。 不过这么愤怒,也没有出手伤人。 真是只具有较强自控力的妖。 “师父,您想留下他吗,被重伤还能跑到青寒山求救成功,实力上应该挺强。” 汤挽越来越了解花柚了。 花柚的确想留下羚羊。 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双方都有意愿才行。 “先等他能化人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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