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太多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云先生安慰老婆。云太太眼睛红红的。 “什么叫听天由命?天梦本来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把她弄回来难道有错吗?” 云太大心里难过,天天盼女儿会寻回来,终于找回来了又不能相认,她的命了真的太苦了。 “好了好了,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流眼泪让天勤看了笑话。” 云先生赶紧拿纸巾给她擦试泪水,要不是自己是个男人,只怕云先生的眼泪也收不住了。他虽是男人,也是老父亲。寻回女儿的心不会比云太太少半分。只是很多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天勤不是说了让天澜去试试嘛。要是这条道走不通,我们就直说了吧。免得大家无事遮遮掩掩的,反而让心里更不好受,阿旋要是接受了咱们就皆大欢喜,若是不接受,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云天勤一直在听他们聊天,这时插了句嘴。 “多一对爸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不能让天梦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进霍家,叶旋娘家没人,糊里糊涂的跟霍见琛打了结婚证,这件事放在她原来的身份无所谓,现在确认她是我们云家的女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天勤从云家夫妻嘴里落实了自己真的是霍太太的大哥,他可不会放过好好整霍见琛的机会。这小子自从接管了霍氏之后,整个京都的后生辈少年郎君都被压迫得抬不起头来。 他想别的人是没机会在霍见琛面前作威作福了,但他云天勤有机会啊。 云先生横了云天勤一眼。 “让你来想办法认妹妹的还是凑热闹搞事情的。不管天梦是怎么嫁入霍家的,这个时候人家乐不乐意回云家都不知道呢,她和霍少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法清楚。 当然,如果真的是受了委屈,也要咱们名份正了才好替她出头作主。现在你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屁用没一个。” 这个过继来的儿子云先生和云太太也是当成自己儿子看待的。说话也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有顾忌。 云天勤摸了摸子,感觉自己是找了顿骂挨。 “我这不是为妹妹着想嘛。” 云太太没好气的回瞪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没事撑的。” 不过云天勤的话云太太却记在了心里,有点酸酸的。毕竟自己就两个女儿,自从丢了一个之后云天澜就被当成两个人养,她身上总带着云先生和云太太对云天梦的愧疚之心,才养成了对她的偏爱。 要是叶旋真的受了委屈,云太太想,她肯定是要为女儿出头的。管他是不是霍家人。她的女儿,不能受半点不公平待遇。 云天勤没的讨了个没趣,滋着牙,躲一边去了。 但他脑子可没闲着,眼珠子溜溜的往上飘,想着待会怎么去云天澜面前搬弄是非,定要把云天梦这个妹妹认回云家不可。 云先生看他一脸欠揍样,警告。 “你可别揣着什么歪心思,成天正事不干。家里的产业还指望着你呢,天澜马上也要嫁人了,婆家不错,天梦已经嫁了,霍见琛更是京都第一首富,云家以后就指着你了,你别尽不如家里的女婿。” 云先生的眼神都能杀了云天勤,意思说你可别给我丢人。 夫妻俩被云天勤带了会节奏,看天色不早了赶紧各忙各的,就怕到时候叶旋来了应付不过来。 饭菜是准备充足了的,只是霍见琛这货肯定会跟着,他们俩提心吊胆的。真恨不得女儿回来就好了,那个女婿暂时还是凉一边去,别来家里碍手碍脚的防碍他们俩认女儿。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云天澜在房间里睡得正香,云天勤等云家两夫妻去忙活了,三步并两步将一晚上就没睡好的云天澜的房间门擂如山崩。 云天澜正睡得天昏地暗,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她头脑发晕的找不着东南西北,打开门看到云天勤站在门口,她还穿着睡衣,拿被子裹了坐床上睡眼朦胧的听云天勤说八卦。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结果云天勤这个大嘴巴告诉她说叶旋就是她姐姐云天梦,云天澜嗑睡瞬间就醒了。 不是她不相信云天勤的话,她是根本就没怀疑过。她对叶旋有着无法描述的亲近感,见到她不只是因为她和自己长得像,还因为她在心里认定了她就是自己姐姐,父母将叶旋认作干女儿的时候云天澜乐几天了。 要不是谈了恋爱,她可得成天粘着叶旋去了。 “嘘,你别那么大声。要是让伯父伯母听到了会砍了我的。” 他的建议他们俩是听了,可云天勤看他们的眼神感觉不一定会采纳,他可等不及他们告诉云天澜,让她去胡闹,求人不如求己。 “为什么?是不想让我知道阿旋姐姐就是天梦姐姐吗?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要认阿旋姐姐当干女儿。” 她一个头脑简单的富家女哪想得通自己父母的顾忌。 云天勤也不想跟她解释,免得越解释越乱,云天澜脑子要是抽了胡来,指不定要坏事。 “没有,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天梦姐姐说。你想,你天梦姐从小就被抱走了,据说她可是穷人家养大的,你看你活得那么好,伯父和伯母对你天梦姐肯定是有愧疚的。当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先认个干女儿,从长计议了。” 这么说云天澜能听懂了。她觉得在理,云天勤继续在她面前危言耸听,把云天澜说得眼泪直抹。 “阿旋姐姐真的太可怜了。” 云天勤点头,就差拿上瓜子学乡下才老太太们说八卦了。 “嗯,所以啊,伯父伯母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可得说给你阿旋姐姐听,让她接受他们,不然他们可是会难过的。你想想啊,你过的是什么生活,你阿旋姐姐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早点把她认回来,可不就能弥补当年伯父伯母的遗憾了。” 云天勤说的认真,云天澜听得更加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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