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边说一边指手划脚的,完全像个村子里唠叨自家孙子的老太太。跟人没有一点距离感。 “小怡,你和童童不如就干脆在奶奶这里住几天,陪陪我吧。你的事当见琛去帮忙查,三天就有眉目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还有那两个渣男贱女你也不能放过他们。” 奶奶听完了叶怡所有的叙述很替她鸣不平。 “知道,奶奶。” 叶怡早就坚定了信息肯定不会放过陈玮和宁露的。本来看在童童的份上,或许出于人道主义她应该不去找宁露麻烦。一来自己心理上过不去,毕竟宁露破坏了她的正常家庭,还让陈玮害死了她的亲儿子。 二来,宁露对童童也没有半点母爱。以她对陈玮的了解,陈玮这个人会脚踏两只船肯定就是两边的船都不稳。要是宁露愿意将爱朝他和童童这边倾斜,他又怎么会打电话给叶怡,让她继续带着童童。 这些天她带着童童,从出车祸到奶奶这里,婆婆只有今天打电话过来要童童。估计陈玮也已经跟婆婆摊牌了。陈玮是打算把童童直接扔给叶怡,婆婆还想要回孙子。 童童也不是陈玮的孩子,陈玮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叶怡这么大方,还继续收留他。这几年陈玮对童童的父爱大约也止于他想利用这个孩子套住宁露吧。 她不是傻瓜,她要童童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是因为这些年把童童当亲儿子对他有感情才会留下他。她舍不得孩子吵着要他的眼神。舍不得家里出现变故,童童变得安份守己。 她想这孩子的性格幸亏不像陈玮,也应该不像他那个妈。不然,天生的邪恶基因是会遗传的。到时候这孩子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姐,你就陪奶奶在这里待上三天,等我和霍先生的消息吧。” 叶怡点头。还有什么地方比在奶奶这里更清静更安全的呢。说起来叶怡觉得自己这次车祸也不简单。就是很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 “好。” 叶怡一口答应了。 霍见琛和叶旋两口子吃完晚饭后,霍见琛便带着叶旋回家了。 两个人一路聊天,心情都很好。回到家,霍见琛突然就搂住了叶旋,叶旋脸一红,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在叶旋的心湖也像投下了石块,激荡起了阵阵涟渏。 “霍,霍先生。” 叶旋有些结结巴巴,这一个半月来这次算是他最主动的一次吧。居然毫无防备的亲了她。 “怎么,不喜欢吗?” 霍见琛以为自己唐突了佳人。 “不,不是,没有。” 叶旋这个时候真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还是佩服姐姐那张当销售的嘴,说起话来特麻利。 “是不是我冒犯了?” 霍见琛怕引起她的不适。结果叶旋伸手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不是的,我……喜欢。” 她说得嗑嗑巴巴的,霍见琛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的脸在月光下洁白如瓷,格外迷人。 “我们要不要再亲一次?” 霍见琛不等她答应吻就印了上去。这段时间或许是霍见琛表现太好了,叶旋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的心放开了而不自知。 她情不自禁的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霍见琛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都还留着初吻的人努力的按照原始的冲动交流着最真挚的情谊。霍见琛吻着吻着,就觉得自己开始不对劲了,他还想更进一步,但是面对叶旋的迷茫与不知所措,他像被人拿了棍子敲了一记,赶紧与她分开。 “怎么了?” 叶旋还沉浸在他的温柔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放手了。 “没什么,今天是我逾越了。” 霍见琛退后一步尽量与她保持距离,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霍见琛说完也不容叶旋再追问,转身就回房间了。叶旋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有些愣愣的,她觉得霍先生好像是不高兴了。是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所以他才不高兴,还是? 叶旋想今天去奶奶那里,还有平时跟霍先生接触都觉得他很是与众不同。他跟她结婚强调了一定要写婚前协议论定财产的归属问题。所以,霍先生和霍奶奶绝对是有钱人。 或许他们的财富比不上京城的霍少,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嘴里所说,霍先生是霍氏集团的高管。可能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也说不定。 叶旋忽然就明白了,眼眶也红了。 霍先生家很有钱的,今天他忍不住吻了自己就是对自己动心了。而对自己动心的霍先生又担心以后她会觊觎他的钱,所以吻她吻到一半又打停住了。 说白了霍先生就是嫌弃她是个穷女孩,觉得她跟他结婚就是冲着他的钱去的,因此,即使霍先生对她产生了情愫也会适时的收手。 这样理解霍先生刚刚的行为就对了。 叶旋吸了吸鼻子,心里发酸,眼泪想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她真的很想说,霍先生,我不是看中你的钱,我真的是喜欢你这个人,因为你是除了姐姐之外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话刚冒出来就被叶旋否定了。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绿茶套路男人的经典语录呢?她暗自嘲笑自己古话说得还真没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不同的是她才是那癞蛤蟆,而霍先生是天鹅。 不,她是丑小鸭,丑小鸭怎么配得上美丽的天鹅呢。 她看着霍先生紧闭的房间门,默默的走上前想了想还是敲了几下。 “霍先生,你休息了我也睡了。” 她说完听见房间里传来“嗯”的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叶旋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她默默回了房间抱着被子,枕巾也湿了一片。 霍见琛一夜没睡,脑子里不断想着那个吻,他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去给叶旋挑件什么礼物。结婚一个多月了,虽然送了她一个花店,却也没正经给她买过礼物。 第二天天亮,霍见琛早早的起来,叶旋也已经起来了,在为他们俩准备早餐。 “早。” 霍见琛同叶旋打招呼,走过去本想搂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一下,他的手刚伸出来叶旋就躲开了。 “早,我准备了早餐,快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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