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屋子里三个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高雅萍吓得腿脚发软。怎么会是闹呢掉进水里呢?陈浩听说女儿落水了,扔下老婆拔腿就跑。 陈然也是急忙往外走。高雅萍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顿时泪流满面,跌跌撞撞的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的喊。 “闹闹,我的女儿,妈妈来找你了。” 高雅萍连滚带爬的往村子里的池塘里去。所有人都以为落水的会是童童,怎么也想不到是她自己的女儿。 叶怡和叶旋找得出来的时候听说有人落水就赶往池塘边。后来发现童童就站在边缘上,指着池塘。 “她掉进去了,掉进去了。” 叶怡冲过去一把把童童拉开后蹲下来上下打量着。 “儿子,你没事吧?” 童童摇头:“我没事,但是姐姐掉进去了。她带我来小池塘旁边说里面有鱼,还让我下去抓呢。我怕水没下去,她就笑话我。说我胆小鬼。她骂了我还用手推我。我往旁边躲,她自己就下去了。妈,不是我推她的。” 童童有些害怕。叶怡和叶旋面面相觑。闹闹那孩子她们姐妹俩都领教过。厉害的很。童童才不是那个小阎王的对手。 她居然诱骗童童下池塘去抓鱼。 “姐,不会是闹闹想诱骗童童下水,所以才带他来的吧。” 叶旋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坏,尤其是小孩子。但这个闹闹她算是开眼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小孩子那么坏的。 童童没有闹闹那么多心眼,童言无忌,他说的不会是假话。 “那一家人坏的很。鬼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孩子没那么多心思,再不然就是大人教的。” 叶怡和叶旋两个人都不会水性。她们便站在池塘边喊人救人。 不一会儿村子里水性好的都一个猛子扎进了池塘里去捞闹闹。 叶怡找到了儿子很高兴。就打算和叶旋带童童离开了。 结果,婆婆和陈然一家火急火燎的往池塘这边过来了。婆婆看到童童还在松了口气,走过去就把孙子往自己这边扯。 “闹闹,我的孩子啊……” 高雅萍也跑了过来,到池塘边看到有人捡了闹闹的鞋子扔在了岸上,一眼就认出来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哭不止。 陈浩会水性也跟着跳进了水里。陈然现在没心情去责怪谁,只是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但是他两只手都在发抖。 再怎么想要孙子这个孙女还是他带大的,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几年的感情怎么也接受不了。 高雅萍哭了好一阵子。转头就看见婆婆和叶怡叶旋,她发了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向她们。 “就是你们这几个害人精。还有我的女人。我女儿一直是跟着这小鬼出来的。现在她掉进池塘里了,为什么这小鬼人还在这里?” 高雅萍上去恨不得揪住叶怡的衣领,叶怡稳稳的后退了一步。直接错过了她的手。 “两个孩子出来玩会出现意外,怎么能怪孩子呢?你说话最好客气点。你女儿落水我们很难过,但是凭什么怪我儿子?” 叶怡从儿子的嘴里说的那些话,反而怀疑是闹闹想把童童弄进水里。不过没有证据的话,她不会乱说。 婆婆维护孙子这个时候也跟着呛高雅萍。 “就是你女儿裸睡怎么能怪我孙子呢。你这个当妈的不在外头看孩子,跟你陈浩两个人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晴天白日的还不知道干什么?” 婆婆说话向来不留情面。高雅萍想到女儿到现在还没被找回来,这个老女人又在自己的公公面前说自己各种不适,还教公公让老公来对付自己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不要脸的老太婆。我女儿要是搞不好就是你教的。你让你孙子把我女儿推进水里,要是她淹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为你弟弟生孙子了。” 面对高雅萍的指责,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她的确说过那些话。只是没叫童童去谋杀闹闹。 陈然整个人都是懵的。一会儿听媳妇说的觉得媳妇对,一会儿听姐姐说的,又觉得姐姐说的对。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放屁。我一直跟你公公在唠嗑。哪来的闲工夫教我孙子推你女儿下水?你对老人不好,这就是报应。” 婆婆故意踩高雅萍的痛处。高雅萍疯了,直接冲上去就揪住婆婆,扬手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子煽了过去。 婆婆被高雅萍打的晕头转向。她也不是好惹的。两个女人顿时在地上扭打起来,邻居们都在旁边对她们指指点点,看笑话。 “姐,我们赶紧走吧。” 叶怡叶旋两个人都没有凑热闹拉架的意思。至于那个小女孩是死是活也不应该是她们关心的事了。 “嗯……快走……” 高雅婷跟婆婆打的热闹,但是却眼前的发现姐妹俩要带童童走。瞬间就收手。 婆婆也看到了两姐妹的动静,本来扭做一团的两个人都停止了和对方的战争。 “不准把孩子带走。” 婆婆和高雅萍异口同声阻止叶怡叶旋带着童童。 高雅萍认定自己女儿落水跟童童有关,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童童走的。 这件事不查清楚,绝不善罢甘休。 “儿子是我的,你们没权利这么干。” “爸,就是她们教唆那小子推咱们闹闹下水的,赶紧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杀人凶手应该交给警察局。” 高雅萍这么一喊,看热闹的人目光齐刷刷的都向叶怡叶旋还有童童扫了过来。 “你放屁,你栽脏,你胡说八道。” 婆婆跳起来骂。 “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陈然觉得事有蹊跷。周围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农村人各家之间多有联系,只要没有多大仇恨,谁家有个事也愿意相互帮忙。 陈然一身红,立刻就有几个年龄较长的人拦住了叶怡和叶旋的去路。 叶怡和叶旋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 这个时候叶旋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应该把霍先生也带来的。 “闺女,老陈家的闹闹没有救上岸之前你们不能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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