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是带着童童住到家里,依着婆婆的蛮横,估计奶奶他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想到这里叶怡对婆婆的气也就消去了大半了。 “姐,奶奶这里咱们还是要想办法。堂哥他们看着你好欺负,肯定会三不五时的来找麻烦的。其实我觉得还是把奶奶接去我那里住的好。他们不敢到我家来闹的。” “行了,别说傻话了。让奶奶在我这里住满三个月之后再说吧。” 叶怡依然不同意叶旋的提议,霍见琛伸手捏了一把老婆的手,软乎乎的连带着他的心也暖了起来。 “先听姐姐的吧。有什么事后一步再说。” 叶老太太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叶怡也不去管她,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把饭菜吃了。当然,叶家姐妹俩还是贴心的给老太太留了不少可口的饭菜并用微波炉热着,怕她老人家后来饿了会想吃。 赵毅全程作陪,中间尽量不插话。因为有霍见琛在,他总觉得对方有着无形的强大气场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明明只是总公司的高管,赵毅却常常不敢直视霍见琛,像有什么压制着似的。 饭毕,赵毅看着天色不早了也不好再多待下去。于是站起身道。 “阿旋,怡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再跟我联系,我一定随叫随到。” 赵毅说完还没感动自己就被霍见琛冷冷的扫了一眼,他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凉,似乎叶旋老公对自己不太满意,可是自己跟总公司的人之间只有一个孟特助会在有事的时候联系,其他人他都是不熟的。 可这个霍先生好像对自己不太高兴啊。他觉得心里毛毛的,这个推论又怎么也说不过去,只能带着怪异的感觉暗笑自己多心。 “赵先生的确是应该回去好好休息,做为分公司的总裁,公司内部的事务应该也够你忙的了。我大姨姐的事我和阿旋会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有事没事放公司鸽子来讨好女人,当然,因为赵毅帮的是他大姨姐,有老婆在霍见琛也不是那么不给面子。可是分公司的总裁也是要独档一面的人,他还是有必要提醒的。 叶怡反应快,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些尴尬。 “是啊赵毅,我这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赵毅被霍见琛不轻不重的提醒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生出一股子畏戒之心。他神情一顿喃喃道:“那我就先走了。” 叶旋看着赵毅离去的背影拉了一下霍见琛的衣袖轻声道:“你干嘛呢,那样说姐姐该尴尬了。” 霍见琛这时才从上司的身份中恢复过来,他忍不住向叶怡道歉。 “姐,对不起。我刚刚——” “害,没事,你们往哪想呢。我也觉得他应该回去上班,而不是成天陪我忙这些闲事。只是他那么热情我不好意思总拒绝,那样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赵毅还在帮她想办法怎么对付陈玮,光凭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赵毅既然已经知道了还不如就求他帮忙呢。 霍见琛没再说什么了。夫妻俩在叶怡家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叶老太太一直躲着没出来,直到人都走光了才探头探脑的。叶怡看见了道:“奶奶,饭菜我帮您热着呢,您快来吃吧。” 叶老太太冷哼,迈着小脚慢慢挪了出来。 “你们吃剩的让我吃,还真是孝顺。我老人家忙活了一下午做的饭菜连饭香都没来得急闻着就让你们全吃光了,你们可真能耐。我那么辛苦连个桌子都上不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叶怡,我出钱给你买的房子,你就这么虐待我。” 老太太越说越起劲,叶怡一听就来气。 “奶奶,我们已经喊您了,是你自己不肯吃的。再说了,您做的菜我们也只吃了一点,好的菜心,肉还有汤都给您留着。您爱吃不吃。” 叶怡说完在老太太正打算往地上坐着哭的时候直接摔门走了,这一刻她已经决定得赶紧将自家的婆婆接过来。俗话说得好,恶人偏要恶人磨,奶奶这种人得让她婆婆那种女人来好好整治。 只是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相处下来谁能治住谁。不管谁输谁赢起码她祸水东引,不会处处针对着她来就行,她还要忙工作挣钱还房贷,哪有空跟她们这些老人家搞内耗。十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叶怡开着车去陈玮家接婆婆,不管以后生活会怎样,她现在只想图个清静。去之前她给婆婆打了个电话,婆婆接听时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妈,您跟童童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去接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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