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舒。” 霍见琛终于放开了叶旋,俯身将霍亦舒抱了起来径直往屋子里走。明知道霍亦舒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晕厥,叶旋鼻头仍旧酸酸的。 可是她有骨气的没有调头就走,严格说起来这里应该是属于霍先生和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的,自己反而是个外人,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霍先生能把她留在家里,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是应该感激才对。 “我去给霍小姐倒杯热水吧。” 叶旋说,霍见琛点了点头,将霍亦舒放在了沙发上。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发现霍亦舒还在生病,霍见琛的眉头情不自禁的拧紧了。 “去拿条毛巾打湿,她发烧了,我想帮她物理降温。” 看到端水过来的叶旋,霍见琛想也不想的吩咐。叶旋将手里的水放下,立刻应了声:“好。”转身就去了洗浴室。 霍亦舒大约是烧糊涂了,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旋拿来了冷毛巾,霍亦舒突然从沙发起来一把抱住霍见琛,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见琛哥哥,你不要离开我。见琛哥哥,我好怕,亦舒好怕呀。” 霍亦舒浑身都在颤抖,霍见琛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像以前那样拍着她的后背小心的安慰。 “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亦舒乖,别怕。” 叶旋拿着毛巾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冷不丁的呆在了原地。知道他们以兄妹相称,霍亦舒道底不是霍见琛的亲妹妹,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她这样死抱着霍见琛,任人看了都觉得他们是对情侣。 “毛巾来了。” 霍见琛听见叶旋的声音慢慢将霍亦舒的手从搂着自己的脖子上拉下,结果她搂得太紧,霍见琛一时间竟然拉不下来。 他无奈,叶旋愣了一会儿后走上前将毛巾递了过去。霍见琛努力再三,终于将霍亦舒重新放回了沙发,接过了叶旋的毛巾,他将它敷在霍亦舒的额头。 “你帮我看着她。” 霍见琛看了一眼霍亦舒后便从大厅走了出去,叶旋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叫来了阿烨他们。 “送小姐去医院吧。” 霍亦舒忽然慢慢起身坐了起来,脸上挂着迷茫与心慌。 “哥,我不需要去医院。我只是发烧了而已,吃点药就好了。你不要扔下我。” 她仍然在哭,而且身材瘦弱得让人心疼。霍见琛的眼神淡漠悠远:“你确定不用去医院?” 霍亦舒连忙摇头:“真的不用。” 她蜷起身子双手抱膝,脑袋耷着,看上去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连叶旋都把她刚刚死抱着霍见琛的场景在脑海里抹去了。 “霍先生,我看还是先让霍小姐上楼休息吧。她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更要生病了。” 阿烨与阿浩他们进屋后原地待命,霍见琛眼眸深深,思虑了几秒微微启唇。 “你们出去吧,有需要我会打电话。” 阿烨应了声:“是”,与阿浩一起又退出了屋子。 霍亦舒吸了吸鼻子:“哥,我刚刚是不是晕过去了,一点小感冒而已,我真没用。害你和大嫂担心了。” 霍见琛仍然只是看着她,半天才问了句:“自己能走吧。” 霍亦舒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霍见琛看出什么来了吗?过了几秒她又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胆小,她的发烧生病都是真的,霍见琛不可能看出什么来。除了刚刚的晕倒她的确是装的。 “能。” 霍亦舒到底耍了些小手段,有些心虚。叶旋直接去扶她。 “霍先生,你熬点小米粥给霍小姐吧。我来扶她上楼去。” 霍亦舒大眼微含,落在叶旋身上的目光有些恼怒。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吩咐见琛哥哥吗?长这么大霍亦舒还没遇上敢吩咐霍见琛做事的人,这个女人是脑子坏了吧。 “好。有事就叫我。” 霍见琛居然真的去厨房了,霍亦舒起身的时候看到霍见琛从电饭煲里拿出锅开始淘米,难不成是真的在准备熬小米粥? 霍见琛财富不容小觊,他从小也没怎么做饭,能认识五谷杂粮全都归功于霍奶奶有个庄园,家里雇了人种绿色食品。什么时候堂堂霍氏集团总裁竟然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吩咐去做饭? 霍亦舒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这次是真真切切的要晕过去了。这还是她的见琛哥哥,还是京都第一首富霍见琛吗?活脱脱的老婆奴了。 “霍小姐,你能走吗?” 叶旋扶着霍亦舒,感觉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平日里照顾病人习惯了,霍亦舒也不属于胖的类型,叶旋还能应付得过来。只是在靠近霍亦舒的时候她隐约感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麻烦嫂子了。” 霍亦舒看着对叶旋言听计从的霍见琛,心里像有千万条毒蛇在锥心噬骨,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狂。 “不麻烦,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快入冬的天,受了凉没那么容易好全。” 叶旋一边宽慰霍亦舒一边扶着她往楼上走。 “大嫂,你和大哥经常在家做饭吗?” 霍亦舒跟叶旋聊天,她无法正视那个进厨房为叶旋下厨的男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据为己有的见琛哥哥。 “是啊,叫外卖一不卫生,价格也贵,刚好我会做饭,所以我和霍先生基本都在家里自己做来吃。” 霍亦舒见眼前的女人一副根本不以为然的模样,气得长长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沉了脸故作镇定:“大嫂,你难道不知道见琛哥哥家里有管家的吗?” 这个女人是穷疯了吧,霍家需要他们俩省那点钱吗? “你是说雷伯?” 叶旋想到那个身板正,行为动作都像受过特训的雷管家。霍亦舒眼波流转之际心里一阵阵的纠着,原来叶旋知道雷管家。 “嗯,见琛哥哥的饭菜都是他负责的。” “哦,我知道。但是只有霍少在的时候雷管家才会负责吧,我跟霍先生过日子还麻烦他给我们安排饭菜就不太好了。你大哥毕竟是工作,不能因为我总是假公济私的,而且我也不习惯让人侍候。” 叶旋觉得让雷伯给自家送一日三餐总觉得怪怪的。 霍亦舒越听叶旋说话越觉得不对劲,她叫见琛哥哥“霍先生”,又扯什么“霍少”,难不成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见琛哥哥就是霍少爷吗?还是见琛哥哥一直在这个女人面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亦舒还在疑惑,眼见着楼梯快走到尽头了,霍亦舒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嫂子,不要啊。” 她推了叶旋一把,霍见琛听到声音冲出来的时候霍亦舒已经从楼上滚了下来。叶旋吓呆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余霍亦舒最后一个动作。她甩开了自己的手,然后直挺挺的滚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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