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走了之后,叶怡差点笑岔了气。 “你这张嘴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瞧把老人家气的。” 叶怡刚刚听婆婆隔应自己妹妹差点就想跟她吵架,她向来就对自己姐姐的老公和婆婆没什么好感,要不是看在她今天给自己送吃的,她根本不想理婆婆。尤其婆婆还不断的讥讽自己妹妹,好在叶旋不但扳回一局,还赢得很漂亮。 “姐,你这婆婆的确厉害。谁能受得了她那张嘴啊。” 叶旋吐了吐舌头。 叶怡眉开眼笑。 “阿旋,快来帮着我一起吃吧。” 她婆婆这次送来的吃的可是实打实的硬菜,完全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的意味。尤其是乌鸡汤,打开盖子就是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病房。 “我还是不吃了,你没看见你婆婆讲话那个神态,好像我自从嫁人之后就没吃过一次饱饭一样,我要是吃了她给你送的这些,万一她知道了,还不知道在后面怎么编排我呢。” 叶旋一边跟姐姐说笑,一边帮着她把婆婆送来的食物都打开,用一次性碗筷盛了放在床头柜上。 “你管她说什么呢,她做了这么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呀。” 叶怡可不想把这些好吃的最后都浪费了。 “就算我帮着你一起吃也吃不完呀。” 叶旋看着这些食物馋虫也出来了。姐姐婆婆难得的好心,不吃白不吃。刚刚受了气就当补回来好了。 “待会儿你再拿点去给霍医生还有那个云家的大小姐尝尝吧。” 叶旋想了想,霍医生可以送一点给他,可是云家的小姑娘还是算了吧。 她尝遍天下美味,不知道这些家常小菜能不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云家的那丫头就不用送了,她脚上的伤口比较严重暂时不能乱吃东西。我们还是不要浪费了。待会儿我打包一点回去给霍医生吃。” 说起来工作当中也多亏了霍医生,如果不是他帮自己的忙,叶旋也不可能如此轻松自在。 不得不说霍医生这个人对她还是很好的。什么脏活累活,跑腿的活都不会指挥她干。 之前自己当护士的时候听说那些个被指派来当医生助理的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主治医生们不愿意干的活基本上都是助理在干,而且还要写一大堆的病人报告。 每天不到到凌晨是没得休息的。叶旋觉得自己跟着霍医生从来就没遭过这份罪。 “你自己看着办吧。快点吃吧,别凉了!” 于是姐妹俩开心的吃肉喝汤,笑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叶旋去看叶怡的时候霍见琛也去看了云天澜,刚开始云天澜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叶旋,结果看到的却是霍见琛,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脸上带着不高兴。 “阿旋姐姐呢?” 她不讨厌霍见迟不代表就喜欢他,她只能接受叶旋的陪伴。 “她没空,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阿旋姐姐让你来看我的?她躲着我,她也觉得我烦对不对?” 云天澜开始胡思乱想,霍见迟冷嗤,“你可真会多想,你应该庆幸这世上还有人喜欢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叶助理人不错,她是真的抽不开身才委托我来看你的。“ 霍见迟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啊——你干什么,耍流氓吗?” 云天澜气炸了,这个男人竟然敢掀她的被子。 “我是医生,你们女人只要我想看,不用当医生也能看。再说,我也没兴趣看你。” 霍见迟一脸轻蔑,可是看到这张和叶旋相似的脸还是口下留德了。 “你的伤口每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药,如果你不想留下伤痕最好乖乖听话。再说了,你应该知道现在除了叶旋这个傻瓜之外没人愿意跟你亲近,你总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性格与脾气变成孤家寡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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