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要是怕那个女孩子伤着奶奶。 “是吗?失忆了那可真可怜。那我们就更要去看一看了。” 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孩子的外表。人长得跟叶璇一样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好孩子。 她非闹着要去看叶旋也没有办法,只能带她去。奶奶早上可是逼着霍见迟专程跑了一趟老宅,给她从果园里摘了新鲜的水果来。 她拿了一大篮给叶璇让她带回去。然后手上提了一点,准备去看那个失忆的女孩子。 走到门口,叶旋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了骂人的声音,叶旋连忙抬脚进去了。奶奶也跟在后头走了进去。这不看还好,奶奶看了一眼那病床上暴跳如雷的女孩。 她突然觉得女孩有些眼熟。这不是云家的丫头吗?原来是她,难怪脾气那么臭。 奶奶第一次看到叶璇的时候总觉得她也挺眼熟的,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这样一来就对了,叶旋这孩子原来跟云家的丫头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由于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所以奶奶在看见叶璇的时候从来就没把她往云天澜身上扯。 奶奶看清了那受伤女孩子的容貌赶紧退了出来。云天澜可是认识她的,她喜欢他们霍家老五,为了能够顺利嫁进他们霍家,这云家丫头在霍奶奶身上可花了不少心思。 霍奶奶想着自己可不能让云天澜看见了,不都说了人家是暂时性失忆嘛,万一把她认出来可不就穿帮了。 本来她觉得让叶璇知道霍见琛的身份没什么。可是她那死脑筋的大孙子就是不同意。 说如果霍奶奶要把他的身份告诉叶旋,那只有选择跟她离婚了。因为他还不确定叶璇的人品。说一定要考验考验之后再做决定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就是霍氏集团的霍少。 好不容易这个千年冰山大孙子同意结婚,奶奶也不敢去触他的逆鳞,只好什么都由着他去了。 叶旋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又怎么了?女孩看见叶旋进来之后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一把抱住她。 “姐,我不想待在病房里,我想出去走一走。可是他们都不让我离开病房。” 叶璇不像其她护士,因为女孩子的臭脾气,护士们要么对她唯唯诺诺,要么就对她冰冰冷冷的。更有甚者跟她互怼,所以她一个都不喜欢。 但是叶旋不一样,叶旋总是会哄着她把她当成小女孩。说话轻声细语又会宽慰人,女孩就觉得亲切。 女孩因为家境好,所有人都宠着她,但她跟人相处就比较困难了。 叶旋是在医院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所以她自然也就被叶旋驯服了。从一开始的怀疑和抗拒,到后来看见叶旋一口一个姐叫的非常亲热。 “你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呀,我可以陪你去。刚好我有个奶奶也在这里住院,她听说你跟我长得很像,一直说要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不少水果呢。” 叶旋正准备把女孩子介绍给奶奶认识。等她回头哪里还有奶奶的人影。但是那篮水果分明还留在房间入口处的茶几上。 “咦,奶奶人去哪了?” 她惊讶,刚刚不是吵着要她带来这里看这个女孩子,怎么转眼人就不见了,老人家的也像个孩子啊。 女孩也在看。 “你奶奶来了?在哪里。” “……” 叶旋也不知道,奶奶怎么神出鬼没的。 “可能奶奶临时有事吧……” 她编不下去了。女孩不关心奶奶的事,她也不认识,她只想出去。 “你带我去散步吧,我真的快闷出病了。” 叶旋给她做了个检查,确定她身体没事后轻声道,“我回办公室一趟,马上就陪你出去,现在你听话别乱跑好吗?” 女孩点头。叶旋回办公室了,霍见迟正在找她,现在霍见迟没看到她就心慌慌,表现像没要到糖的孩子。 “你上哪去了,害我到处找,还以为你没来上班呢。” 只要叶旋上班十分钟内没见着人,他就怀疑她是不是他大哥被金屋藏娇了,成天提心吊胆的。 “我就是去看了那个我们救的女孩子。她挺可怜的。” 霍见迟撇嘴,“可怜什么?刚刚有人打电话来,她家马上来人了,不用你操心。” “?” 叶旋惊讶,“知道她身份了?” “京都云家的独女,云天澜。” 霍见迟看叶旋一脸不解的表情,微微扶了一下眼镜。 “算了,告诉你你也不知道。京都云天澜,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你离她远点。别被她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 叶旋喃喃道,“你见过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吗?” 霍见迟从严肃变成嬉皮笑脸,“她长什么样我没兴趣,不过肯定没我们家阿旋好看和可爱。” 霍见迟说完叶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叫她“阿旋。”她能说自己听了想揍他么?真不如从霍先生嘴里的“阿旋”听起来让她觉得暖心又脸红心跳。 “我想跟你请个假……” 她没等霍见迟答应就跑了。答应了那个女孩子的,不管她是不是别人口里的恶小姐,她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就是脾气差点,人应该没那么坏的。 霍见迟想拉她没拉住,追了出去,一名医生截住了他。 “霍医生,病人等着您手术呢!” 霍见迟指着叶旋的方向,想说我助理跑了。可是没人搭理他,只催促他赶紧进手术室。 叶旋急急忙忙跑去找那个所谓的云天澜,云天澜自己挣扎着换了衣服乖乖坐床上眼巴巴的等着叶旋。 本来还以为叶旋不会来了,正准备发脾气,看到她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云天澜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姐……” 云天澜一声姐喊的委屈巴巴的。 “走吧。” 叶旋打算她去医院的小公园。那里是专门为康复病人建的。biqubao.com 云天澜被她叫来几个护工小心扶上了轮椅,她的伤势不轻,但是架不住这大小姐发脾气死活闹着要出去。她不好好养伤会很麻烦的。 再任性很可能会让她几个月都好不了。叶旋也是没办法,谁让这个女孩子长着她一模一样的脸还叫她姐。看她不开心就好像看自己受苦一样的愁人。 “嗯,谢谢姐。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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