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玮大献殷勤的样子,叶怡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 别人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她想可能是因为陈玮现在还不够成熟,所以才会这样对他们。 也许再过几年孩子大了他意识到家人的重要性,就会收敛这种不成熟的行为。知道要怎样对家庭负责。 毕竟现在他们才20多岁,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妈妈,我要吃虾。” 童童吵着要吃虾,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些虾啊,螃蟹的。 “行,妈妈给你剥。” 叶怡刚想给童童剥虾吃,结果陈玮便伸手把虾抢了过去。 “我来我来,这几年都是辛苦你。今天的饭也是你做的,你就好好享受享受,我来替你们娘俩服务。” 陈玮又把叶怡的活抢去干了。四年多了从来没见陈玮如此体贴过。 既然陈玮抢着在老婆儿子面前表现,她也就由着他去了。她的确是应该心安理得的,这四年来她独自拉扯大孩子很不容易。 有老公和没老公是一样的。很多人离婚了没有老公一个人带着孩子,虽然辛苦点可也乐在其中。不像她,明明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老公,却过得连寡妇都不如。 叶怡在今天之前几乎已经死心了。然而看到陈玮今天回来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不求陈玮能给她多少钱或者多么优渥的生活,至少在生活当中他稍微关心体贴自己。就算仅仅只是没用的几句好听的话,这也算是能够让她继续在这个婚姻里心甘情愿付出的动力。 而不是像以前那般,除了指责还是指责。她会觉嫁错了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吃着陈玮给她剥的虾和螃蟹,明明没有放辣椒却觉得眼睛有些辣辣的,眼眶也湿润了。 找了个借口进厨房,顺便把眼泪擦掉了。 “妈说过几天来我们家住,帮你一起带童童。” 叶怡刚坐下来陈玮就扔出一个劲爆的消息。叶怡手里的筷子差点惊得掉了下来。 “你妈来跟我一起带童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妈她每天下午都要出去打麻将的。她住的地方有一群她的朋友,她舍得扔掉那些人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老公的话。其实陈玮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他妈说要过来帮助带童童是要找个机会问叶怡要钱,但是他总觉得他妈坚持不了那么久。 “她老人家是这么说的,这还不是怕你带童童累了。所以她忍痛扔掉他那些朋友过来帮咱们的忙嘛。” 陈玮明明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偏偏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玮态度变了叶怡觉得还能接受。毕竟上次夫妻俩吵了一大架,她拿着竹子追了他几条街。她下定决心,如果他不变的话,坚决不跟他过了。 现在她身上有了钱什么都不怕。而且陈玮威胁她说要去起诉离婚,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有,离婚也是陈玮吃亏。 叶怡想过了,不是陈玮突然性情大变想着要回归家庭。而是如果两个人就这样离婚了,陈玮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还有儿子也没了。 但是婆婆怎么突然也要过来帮他们的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童童现在已经4岁了。我现在在家里一门心思就是干着照顾他的活。我还忙得过来,就不用妈来操心了。” 几年前她忙得焦头烂额,刚好生童童又是第一胎,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懂得怎么带孩子。 那个时候她想着让婆婆来帮忙,婆婆却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死活不肯来。 她用四年的时间已经摸清楚了童童的所有生活习惯。而且带着他也很顺手。一个人抱着童童上医院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何必婆婆来插一脚,多此一举。 “这件事情我可不能跟妈说。你不是也经常抱怨妈不来帮咱们的忙吗?还说要出去工作。刚好她来咱们家住帮忙带着童童,你想干什么都行。” 陈玮无所谓自己妈和老婆什么想法?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叶怡在外面买的房子,还有她口袋里的那些钱。 等这两样东西落到自己手里之后,他就会让这个黄脸婆扫地出门。 想占他陈玮便宜门都没有,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叶怡低着头不说话了。陈玮的话的确让她有些心动。 她也真的想过要出去挣钱。一个不挣钱的女人只知道伸手问老公要实在是可怜。 虽然除去买房子交的首付现在身上还有百来万。可是那套房子因为是她自己一个人承担,每个月要还将近2万块的房贷。 贷款10年,也就是说要还上200多万呢。她身上的这些钱根本不够还清房贷的。只能暂时支撑她现在的生活。 所以她必须要出去工作。工作挣到了钱,身上还有个百来万。她才安心。 “妈要来也行。只要她不嫌我们麻烦就可以了。” 她从来没有跟婆婆在一起生活过,也不知道婆婆的生活习惯。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她实在怀疑婆婆真的搬过来,她们住在一起会和睦吗? “那怎么会?你是我老婆就是我妈的亲闺女。再说你还是童童的亲妈。童童是我们老陈家的第一个长孙,我妈可是看得很重的。” 陈玮这句话都没说错。不管婆婆对着对自己怎么样,她还是把童童捧在手心里的。从来都不会亏待童童,最多也就是不愿意带孩子罢了。 “这是你买的房子,你妈要搬过来住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我也没那个资格。只要她老人家住的习惯就行了。” 听着陈玮的话,叶怡在心里心量着。 如果婆婆是真心过来帮她带孩子,她倒是可以抽空出去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这样一来身上留着的钱可以拿着还房贷,额外挣的钱还可以供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开支。 至于陈玮愿不愿意给一个月5000块钱的生活费给她,他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她口袋里还揣着陈玮给的那5000块钱。她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还给他的。希望他和他妈这次是来真的,不是在自己面前耍花招。 “行,妈想来就让她来吧。我们家有三间房,她来也能住得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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