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冯念念正在交大的茶语分店,手机突然响了。 他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 刚接通后,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喂?你是一叶初夏蛋糕店的老板吗?” “呃,我是。” 夏天有点发懵。 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他反应不过来对方到底是谁。 “好!我是你蛋糕店的顾客,在买东西的时候,你的员工叶柠语撞到我了,我的眼影盘被她撞碎,现在她联合你店里其他员工一起仗势欺人,不打算赔偿。你身为老板,这事情你不管吗?” 夏天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马上开口道:“叶柠语没事吧?” “嗯?!” 陈佳怡也有点发懵。 自从对方开口后,她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 不过她没多想,直接说出自己在这边发生的事情。 可一叶初夏的老板开口关心的不是她,反而是关心叶柠语有没有事。 这老板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陈佳怡气不过,语气颇为激动: “不是,我才是顾客,我正在投诉你的店员啊!” “我知道,你的问题稍后再说,但你先告诉我,现在叶柠语有没有事?” 陈佳怡不懂对方的脑回路,但为了能让叶柠语被开除,还是回道:“她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你重新说一遍你的诉求吧。” 夏天听到小叶子没事,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对旁边的冯念念使了一个眼色,当即离开当前所处的位置,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接着,电话那头的陈佳怡就重新把事情讲了一遍。 “好的,那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 “当然是向你这个老板投诉叶柠语,就算不开除她,起码也得让她从店长的位置降级吧?” 夏天疑惑的“嘶”了一声,这才恍然。 原来对方压根不知道小叶子其实才是一叶初夏真正的老板,不然的话,也不会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呃,不好意思女士,我需要跟你声明一下。一叶初夏这家蛋糕店,只是以我名字注册的商标,但实际上真正的老板是叶柠语,你的诉求,完全可以直接向叶柠语提出。 如果得不到解决,稍后我过去跟你协调一下吧。对了,我叫夏天,请问女士您叫什么名字?” 真正的老板是叶柠语? 电话那边的人,名字叫夏天?! 陈佳怡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面无血色了。 叶柠语...... 夏天...... 还有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 陈佳怡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家蛋糕店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做一叶初夏了。 因为根本就是叶柠语和夏天名字组合形成的! 如此一来,夏天的好兄弟方宇也在这里,一切好像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了。 陈佳怡看着眼前已经忍不住狂笑的方宇,还有用看傻子眼神看她的鹿溪跟陈香。 这一刻,陈佳怡只觉得自己脸掉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了。 原来...... 自己才是小丑吗? 刚才的一切所作所为,在叶柠语眼中,也许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在自娱自乐。 想着想着,陈佳怡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那种无地自容和尴尬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极点。 “喂?你好女士,你还在吗?” 就在陈佳怡愣在原地的时候,她还放在耳边的电话当中,又传出了夏天的声音。 陈佳怡从没觉得夏天的声音会这么刺耳。 一听到他的声音,陈佳怡就觉得自己尴尬的快要爆炸了。 于是,她趁夏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陈佳怡一声不吭挂掉了电话。 “陈佳怡,我都说了你最好不要打电话过去......你看看,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尴尬,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何必......噗,哈哈哈哈哈!” 方宇叹息一声,好心劝说起来。 结果话还没说完,一想到刚才陈佳怡的样子,就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笑声对陈佳怡来说如雷贯耳,她尴尬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鹿溪撇撇嘴:“这位顾客,你要是跟我们老板投诉没用,也可以跟我们老板娘投诉啊......柠宝宝,快过来,你老公那边好像忙着呢!” 说完,鹿溪还特意朝许愿的方向看了眼。 许愿听到“老公”两个字,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也苍白无比。 她只觉得今天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和陈佳怡一起来这家蛋糕店了。 陈佳怡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如何都没想到,夏天现在已经厉害到,能花钱给叶柠语开这么大一家蛋糕店的程度了。 陈佳怡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脸丢尽了。 但转眼想到,老板是夏天跟叶柠语又怎么样? 既然已经没办法让老板惩处叶柠语了,那不如报警吧! 这样事情可以闹得更大! 想到这里,陈佳怡终于恢复了些底气,继续喊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报警吧!你们这黑店,老板和员工同流合污,损坏顾客的东西不予赔偿!” 鹿溪一听,顿时无语了。 “你一定要这么胡搅蛮缠吗?你眼影盘到底是怎么碎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要有什么数?就是叶柠语撞坏的!” 鹿溪当即看向叶柠语:“柠宝宝,你刚才真的撞到她了吗?” “没有......我站在那里摆东西,我没动的。” 叶柠语这时也知道陈佳怡是故意找茬的,而且看上去是打算对蛋糕店的名誉做出伤害,她眼神也变的坚毅起来。 然而,陈佳怡依旧不肯放弃:“你说没动就没动?再说,我眼影盘就是撞碎了!” “你的眼影盘,也可以是早就碎掉了。如果真的是在我们店里碎掉的,那碎掉的那些玻璃碎块去哪儿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呢?” 鹿溪抱着胳膊冷笑,彻底将陈佳怡的谎言给揭穿了。 陈佳怡愣了愣,但事已至此,她嘴硬到底:“我怎么知道去哪儿了?总之报警吧,反正我的眼影盘在你们店里被撞碎的!” 终于。 连平时根本不会插足鹿溪和叶柠语说话的陈香,忍不住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店里的角落: “那个,这位小姐,我们店里其实是装了监控的......” 陈佳怡面色骤变,脖子僵硬地转向指着的方向。 只见好几个摄像头静静地挂在那里,其中一个还恰好对准自己所站着的位置。 陈佳怡那悬着的心, 终于被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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