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和方宇一起上了同一班公交车。 因为已经快十点了,公交车上几乎没什么人。 整个公交车上冷冷清清的,方宇挑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他以为鹿溪会重新选一排的位置,结果鹿溪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接着,鹿溪询问方宇待会儿要在哪一站下车,方宇马上回应了。 “哇塞!咱们俩一站下车诶,你待会儿还要导另外的公交车吗?” “不用,这,这趟车直达的,下车后走几百米就到我家小区了。” 鹿溪瞪了瞪美目,又询问方宇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方宇说出来后,鹿溪更加意外了,她也跟方宇说了自己家的小区。 这次,方宇也终于知道鹿溪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住的小区,恰好是挨着的。 鹿溪眼里满都是惊喜跟诧异: “没想到这么巧,咱们俩家离得这么近诶!” “是,是啊,之前也,也没见过......” “诶,方宇,你怎么变成结巴了?” 方宇一愣,当即摆手:“没,没,没有啊,我不结巴!” “还不结巴呢,就差一个字说几十遍了,哈哈哈哈哈!” 被鹿溪这么一调侃,方宇顿时红了脸。 他突然觉得坐在这儿有点不自在,在位置上忸怩地挪了挪屁股,又用手挠头。 但方宇马上就想到了夏天常说的,他一紧张起来就抓耳挠腮,跟个猴子似的。 于是方宇逼着自己显得自然些。 结果越是这样,显得越是不自然。 不过鹿溪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主动和方宇聊起了自己在高中发生的事情。 从鹿溪的描述当中,方宇也知道了鹿溪所在的高中,是一所私人高中,恰好和他所在的一中在相反的方向。 难怪他们住的这么近,可这些年却从来没有碰过面。 就这样,在一路上的聊天当中,方宇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他又恢复了刚和鹿溪认识时的坦荡。 “对了方宇,我记得上次去川渝,柠宝宝说你是有女朋友的,你女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吗?” “呃......她以前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她比我大三届,她已经去实习了。那个......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鹿溪一惊:“所以那天晚上,其实你是因为分手所以才那么难过吗?” “嗯。” 鹿溪知道事情原委后,她马上道:“没关系,分了就分了吧。世界上女生那么多,还能重新找的嘛......嘿嘿,让我八卦一下,你们俩谁提的分手啊?” “没,没人提。” “没人提是什么意思?” 方宇叹息一声,虽然他很不想跟除了夏天以外的人提起自己和余嘉的事情。 但现在对方是鹿溪,方宇忽然又没那么抗拒了。 于是,他就跟鹿溪讲述起了自己和余嘉刚认识到结束的故事。 等讲完的时候,正好到了他和鹿溪下车的地方。 下车后,冷风扑面吹来,方宇下意识掖紧了外套。 而鹿溪也冷的缩了缩脖子,双手环抱着自己,然后对着自己的手哈气。 等暖和了一阵后,她才拍了拍方宇的肩膀,流露出同情的表情: “难怪你刚才说没人提分手,原来你们俩就这样断掉了联系......不过,余嘉后来也没有再联系过你吗?毕竟你不声不响就把她删掉了。” 方宇苦笑一声,这就是让他最难过的地方。 自己删掉余嘉后,的确还妄想过余嘉会加他问个清楚。 结果却是,余嘉完全没有任何消息了。 方宇轻轻摇头:“没有,删掉她以后,她也没有联系过我。” “这个余嘉还真是个现实又物质的女人啊,你没钱给她了,她马上就去找别的男生。恋爱当中不真诚的人,可是要吞一万根银针的!” 听完方宇的经历,鹿溪也知道方宇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了。 对于余嘉的行为,她也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 而方宇只是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他们就一起向小区的方向走去。 路上鹿溪一直被冻得瑟瑟发抖,不断搓着小手哈气,试图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暖和些。 方宇见状,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他想让鹿溪能早点回到家。 结果这样的行为,马上引起了鹿溪的不满。 她撅了噘嘴,直接伸出腿踢了脚方宇的脚后跟:“喂,方宇,你也太没情商了吧?这种情况,你不应该把外套脱了给我穿吗?你就舍得看着我一个女生这么干冻着呀!” “啊?噢噢,对!” 方宇一愣,然后赶紧把自己外套了脱了下来。 表情非常尴尬。 他的确是忘了这一茬。 穿上方宇的外套后,鹿溪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她笑嘻嘻说道: “嘻嘻,你不冷吧?” “还好。” “冷也忍一忍,体现一下绅士风度嘛!” 方宇侧头看向大大方方的鹿溪,觉得她和其他那些女生完全不一样。 因为很少会有女生在这种情况下,会主动说出让男生把外套脱下来给自己穿。 而鹿溪却是这样做了。 并且她一点也不扭捏,而是大大方方表达自己很冷,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很快,方宇和鹿溪在十字路口就要分开了。 “我家住在小区的最里面,还有一小段路,外套我下次再还你。” “啊......没关系,你穿着吧,我比较抗冻。” 鹿溪嘻嘻一笑:“是吧,那我就穿走啦,谢谢你方宇,再见!” 接着,她就蹦蹦跶跶地进了自己家小区,也没有再回头。 “不,不客气.......” 方宇呆呆傻傻的说了一句,然后反应有些迟钝的向鹿溪挥手。 只是鹿溪根本不可能看见。 直到鹿溪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方宇才回过神来,接着连忙就向自己家里跑去。 “靠靠靠,冷死我了!” “如果刚才是小天的话,他肯定会记得要主动把外套给小叶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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