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语还没发现过来的时候,夏天已经从房间里出去了。 她摸了摸嘴唇,这才后知后觉。 接着,脸一下子就红了。 叶柠语捂着胸口,有些心虚地望向窗外。 她知道外婆外公就在外面,跟他们距离这么近,夏天亲了她一口,这让小叶子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 “真好吃啊!外婆手艺真不错,白馍馍都能弄得这么好吃,快好吃哭了!” 方宇嘴里嚼着白馍和辣咸菜,边吃边夸外婆。 外婆坐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瓜娃娃,婆婆手艺能多好,是你饿坏咯!” “一样的一样的,就是好吃!” 方宇几口一个馒头,看得出来是真的饿坏了。 夏天吃的就要收敛一些,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那还有些害羞的叶柠语。 他这才从恐慌跟不安的情绪里彻底抽离出来。 “还好还好,这次没有发生意外,小叶子还有外公外婆都安全!” 夏天在心中那悬着的石头,也算是彻底落地了。 这时,再回头去想刚才在山腰的位置,自己从石头和缝隙当中爬过去,那到底是多么作死的行为。 要不是当时方宇反应快,估计自己这会儿真的已经成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夏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人就是这样,对危险总是后知后觉。 因为很晚了。 外公和外婆坐在外面说了几句,就回自己屋子休息了。 夏天和方宇聊着,叶柠语也会搭上几句话,平时话很多的沈乐汐,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不断望着屋檐外的大暴雨。 “嗝~” 方宇忍不住打了个一个饱嗝。 他连忙捂住嘴,表情窘迫的看了看沈乐汐跟叶柠语,表情尴尬的不得了:“不,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叶柠语掩嘴笑了笑,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夏天同学,方宇同学,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把碗筷洗碗,再,再给你们铺床。” “没事没事,我跟小天自己来就行!” 方宇摆摆手。 小叶子拿起碗筷走进厨房,夏天看了眼沈乐汐,然后对方宇使了一个眼色:“你不是说要铺床么?去铺吧。” “诶?” 方宇有些发懵,但看着夏天的眼神,也马上反应过来:“噢噢,我去铺床。” 说罢,一溜烟就窜进房间里。 屋子外,就只剩下夏天和沈乐汐两个人。 夏天看着沈乐汐沉默下来。 在来川渝的路上,其实夏天对沈乐汐抱有很大的怒火,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夏天知道自己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沈乐汐身上。 因为如果不是她擅作主张带着小叶子先一步来川渝,那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可当现在冷静下来,夏天觉得自己这怒火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因为沈乐汐也没办法料到会地震,她也是出于好心,想让自己忙工作。 沈乐汐对自己的感情,夏天是知道的,所以也明白沈乐汐这么做,是以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沈乐汐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呢? 更何况,现在也没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于是,夏天没有责怪沈乐汐的意思。 但他还是想告诉沈乐汐,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了。 然而,还不等夏天先开口说话,沈乐汐上前了一步,表情担心地看向夏天的手: “手......很疼吧?” “小伤。” “可是这么大的雨,晚上的山路又那么难走,你为了叶柠语连命都可以不要吗?我不像小语那么单纯,你和方宇路上遭遇了什么,我能想象到......” 沈乐汐说着,眼眶一红。 因为刚才方宇跟叶柠语在,她根本不敢流露出自己真实感情。 “我们路上什么也没遇到,只是路不好走而已。” “你不用跟我撒谎,我也不想小语担心,所以不会告诉她。我只希望,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你能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夏天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沈乐汐用手擦了擦眼泪,向夏天挤出一个并不那么好看的笑容: “我上次给你的电话,你扔掉了吧?” 夏天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沈乐汐说的就是那张写了她电话号的纸条。 她之所以想到这个,大概是因为刚才在房间里,夏天说自己联系鹿溪,让鹿溪给沈乐汐打电话。 “嗯,当时没想到你会跟叶柠语关系那么好。” 明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沈乐汐亲耳听到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抿着嘴唇仰起头,不想在夏天面前掉眼泪。 过了一会儿,夏天才打破了沉默:“以后,不要这么擅作主张了,虽然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不要把小叶子带离超出我预料之外的范围,这样我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住她。” “嗯?” 沈乐汐看向夏天,眼神格外的复杂。 她盯着夏天,眼神快速闪烁,最后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了,我不该给小语出提前来川渝的主意。” “你别这样,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到她。” 沈乐汐不理会夏天,转身就向她和叶柠语的方向走去。 直到快离开夏天的视线,背着身用很委屈的语气说道: “是啊,你一字一句都没有责怪的字样,但字字句句都是责怪。” 夏天听到这句话,站在屋檐下怔住很久。 ........... “床咋还没铺好?” 夏天回到房里,发现方宇坐在一边,床上还是一干二净,啥也没有。 方宇挠了挠头:“呃,我也不知道被褥都放在哪儿啊......” “肯定在柜子里呗,不知道打开看看。” 夏天看了眼一旁的柜子,顺手打开从里面拿出被褥。 看到这一幕,方宇扭扭捏捏道:“这是小叶家,你是她男朋友,你有随便打开东西的权利,我又不能瞎碰,那太不礼貌了。” “啧。” 夏天跟方宇铺起了被褥,这时叶柠语也洗完碗筷走进来。 “夏天同学,我帮你们铺。” “站那儿,不许动!” 夏天板着脸说了一句,小叶子被唬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夏天。 等反应过来后,夏天已经把床铺好了。 叶柠语嘟了嘟嘴,显然有些不满:“为啥子不让我帮你铺嘛。” 夏天咧了咧嘴笑道: “你没听说过,帮男朋友铺床,就得陪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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