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时,夏天开车回到了北安。 “爸妈,我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我带小叶子她们在外面吃,顺便商量一下明天去川渝的事情。” “你这死孩子,放假回来就在家吃了一顿饭......算了,看在是陪小叶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陈美娟白了一眼夏天,然后跟老夏从车上下去。 从小区离开后,夏天马上给叶柠语打去电话: “小叶子,你们这会儿在哪呢?” “我,我们在秦水公园划船。” “大夏天的去划船,去喂蚊子啦?” 叶柠语轻哼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声音才特别小声的说道:“蚊子不要我跟乐汐,佳慧快被咬哭啦......” “噗!” 夏天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小叶子也知道这句话要是被李佳慧听见,李佳慧指定得疯了。 “行吧行吧,你们准备往公园门口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晓得啦。” 挂掉和叶柠语的电话后,夏天又给方宇打了过去。biqubao.com 电话响了很久,方宇才接通。 “喂?” “你小子干啥呢,声音咋这么虚?” 夏天被方宇的声音吓了一跳,这货声音有气无力的,而且还有点沙哑。 鉴于前天把他送回家后,因为余嘉的事情,这小子特别难过。 现在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跟声音,夏天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该不会想不开,在家里做傻事儿吧? “啊......我睡觉呢,在家太无聊了。怎么了小天?” 方宇清了清嗓子,声音这才恢复正常,对此夏天也是松了一口气:“下楼,我现在过去接你,带你跟小叶子她们一起吃饭,顺便商讨一下明天去川渝的事情。”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 方宇一听晚上有活动,原本有些低沉的声音,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夏天也知道,余嘉的事情对方宇打击不小。 不然这货也不可能无聊到晚上七点还在睡觉。 哪怕平时再无聊,方宇至少会选择去网吧打游戏。 但现在连游戏都不打了,光是躺在家里面睡觉。 可想而知现在方宇的精神状态到底有多差劲了。 等夏天把车开到方宇家小区门口时,发现方宇早就蹲在路边等着了。 只不过他不停抓耳挠腮,动作实在是有点滑稽。 “你丫蹲在这儿不停抓耳挠腮,跟个猴子似的,你干啥呢?” 方宇瘪瘪嘴:“想抽烟,但是离我家太近了,怕被我爸妈或者其他认识我的叔叔阿姨看见。” “抽烟就别怕你爸妈知道,想抽就抽,怕个卵。” “我可没你那胆子,我爸要是知道我抽烟,肯定得给我腿打断。他从小就警告我,绝对不许学会抽烟。” 夏天挑了挑眉,在他印象当中,方宇的父亲是会抽烟的。 “怂包!” 夏天啐了一口,就让方宇上车。 方宇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坐上来,但夏天马上瞪向他:“滚后座去,副驾驶岂是你这等刁民坐的?” 方宇哼哼唧唧坐到了后面。 等夏天把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才打开车窗,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那一口,差点把他爽飞了。 “你小子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知道还抽这么多,就你那表情,差点以为你在吸毒呢。” 方宇望着窗外苦笑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都知道熬夜的危害,但是依旧在每天熬夜。” 夏天表情怪异地看了眼方宇。 这小子现在深沉的有些可怕啊。 十分钟后。 夏天开车到了秦水公园门口。 叶柠语、沈乐汐两人站在公园门口,俨然就是一条美丽的风景线。 路人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站在她们身边的李佳慧就要逊色不少,不过她对此毫不在意,她站在叶柠语身边小嘴叭叭个不停。 夏天忍不住笑起来。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李佳慧必然是把那些蚊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诶?你们班那个李佳慧也在?” “嗯,今天她找小叶子玩,正好让我有时间下午回了一趟外婆家。” 夏天把车开到了路边,然后马上向叶柠语她们招手。 三女过来后,匆匆上了车。 夏天把路上买来的冰镇饮料递给三人,但唯独只帮小叶子拧开了瓶盖:“喝点水,太热了。” “喔!” 趁小叶子扬起下巴露出雪白的脖子喝水时,夏天顺手把车窗摇上去,然后打开了空调。 这一幕被方宇看在眼里,眼神酸溜溜的: “小天,我在车上坐了那么久,你都不带开空调的。” “开空调不要钱啊?” 方宇瘪瘪嘴,扭过脑袋不说话。 而李佳慧跟沈乐汐当然也看出了夏天的偏爱,沈乐汐只是露出羡慕的眼神。 但李佳慧毕竟是跟夏天同班了三年的人,自然不那么顾忌: “夏天,好长时间不见,现在对我家柠语越来越贴心了,不错不错。” 李佳慧是最早一批夏天和叶柠语的磕学家,好久未磕的她,看见这甜甜的一幕,感觉身上被蚊子咬的红包好像一下子就不疼了。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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