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宇主动起身去结账。 “您好先生,一共消费496元。” “哦好。” 方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收银员。 在他脸上,夏天并没有看到设想当中“心痛”的表情。 “啧啧啧!” “看你这熟练的结账姿势,一看就没少在余嘉身上花钱。现在付五百块钱一顿饭,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方公子好魄力啊!” 夏天阴阳了方宇一句,结果把方宇吓得不轻。 他连忙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叶柠语和沈乐汐两个女生好像一起去上卫生间了,这才松了口气。 方宇瞪着眼睛看了眼夏天:“小天,你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请你和小叶吃饭很值得而已,所以才不心疼。” “哦?是嘛,我差点都信了......你请我俩吃饭不心疼,我勉强相信。可是这还有个沈乐汐啊,你俩才第一次见面,难道你不心疼吗?” “我......” 方宇被呛了一句,然后还是嘴硬道:“小沈是小叶的好朋友,我当然不觉得心疼!” “好好好......妈的,什么档次啊,竟然跟我用同等硬度的嘴!” 夏天本想继续调侃方宇的,但看见不远处叶柠语跟沈乐汐甩着手上的水向这边走来,所以夏天只是啐了一口,没再多说什么。 “要喝饮料吗?待会儿路上可能还得一会儿,买饮料在车上喝。” 夏天语气温柔地询问叶柠语。 “不,不喝了,吃的......有点撑。” “好吧,那咱们就撤!” 夏天点头,带着叶柠语等人重新上车。 沈乐汐在三人背过身后,眼里浮现出羡慕的情绪。 “要是这温柔,能分我一点,一点点就好了。” 沈乐汐轻叹一声,觉得很是无奈。 她发现自己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露骨的话,明目张胆的勾引,以及主动倒贴的邀请,夏天身为一个男人,居然一点不会心动。 但对叶柠语,他又是另一种态度。 沈乐汐有时候真的很希望,夏天是个坏男人、渣男,哪怕夏天不会真的喜欢她,至少自己能和夏天有更多独处的事情。 如果精神上不能让他喜欢上,那依靠肉体......他迟早有一天会产生一点点感情吧? 但很快,沈乐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沈乐汐,你在想什么呢?你......你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想法?!” 沈乐汐连忙甩头,跟上夏天和叶柠语的脚步。 她很清楚自己在很多外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可为什么到夏天这里,就变得这么卑微了? 之前她谈过男朋友,也从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 这才是真正的喜欢吗? .......... 方宇心中忐忑,刚才夏天彻底就把他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揭开了。 但好在及时收住。 同时,方宇也有些疑惑。 “小天说的没错,我什么时候......居然觉得五百块钱的一顿饭,似乎不是很贵了?” 这个想法在方宇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有点想哭。 为什么自己的付出,到头来却是得到这样的回应? 车上。 坐在后座的一男一女,都有自己的心思,两人互相张望着窗外。 夏天从镜子当中看到他们这样的行为,直接当作没看见。 他主动跟小叶子说:“咱们3号坐飞机去吧,路上花的时间少一点。” “飞机,好贵的......要不要还坐火车呀?” 叶柠语还是秉承节省的理念。 如果只有她自己,甚至会选择硬卧或者硬座。 “不行!” 夏天当即板起脸:“如果只有咱们俩,坐火车就算了,可是这次还有方宇和沈乐汐。我也很想跟你一样省钱的,但是还有别人,咱们得考虑他们的感受。火车坐那么久,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呢?” “诶?我都可以的,坐什么其实无所......咳,小叶,咱们就坐飞机吧,我身体不是很好,坐太长时间火车容易产生不适感。” 方宇觉得自己坐飞机还是火车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一个人,他都可以。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天那冷到快杀了他的眼神给吓到,当即改了口。 坐在一边的沈乐汐只是掩嘴偷笑,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早就发现,夏天会经常忽悠叶柠语,以方便叶柠语改掉一些不必要节省的习惯。 见方宇改口,夏天这才继续道:“你看,你得考虑方宇的感受嘛不是?咱们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坐飞机,咱们单独坐火车吧?” “喔,喔,那......那好吧。” 叶柠语努努嘴,无奈答应。 ....... 快十点的时候,夏天才终于开车到家。 “你晚上和小叶子住?” 夏天把车开到叶柠语家楼下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沈乐汐。 “当然啊,那难不成还跟你......你好发小方宇住呀?” 沈乐汐本想说“难不成跟你住”,但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改掉了。 差点忘记,叶柠语还在这里。 “啊?!” 方宇顿时懵逼了,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站在一边害羞地扭扭捏捏。 夏天踹了他脚,方宇这才正经了些。 “行吧,那明天我来找你们。” 说着,夏天又看向叶柠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晚上早点休息,别聊太晚。” “我晓得。” “晓得就早点睡,尽可能别聊天,不然明天没精神!” 夏天又说了句。 主要是担心这次沈乐汐跟叶柠语独处的时间有点长,指不定沈乐汐会不会把小叶子给带坏了。 沈乐汐也听出了夏天的言外之意,眼神幽怨的看向夏天。 夏天视若无睹,转身就上车送方宇回去。 此时,车上就剩下夏天和方宇俩人。 夏天递给方宇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俩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半支烟抽完,夏天才缓缓开口: “跟余嘉分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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