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语睫毛微颤,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昨天...... 昨天晚上不是夏天同学主动亲我的吗? “昨晚,昨晚不是你,你,你主动的嘛......” “这不重要,反正我的初吻给你了,你到底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夏天笑嘻嘻地看着叶柠语。 虽然语气不怎么正经,但坚定和期盼的眼神,让叶柠语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轰! 叶柠语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她紧紧抓着被褥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怔怔地望着夏天。 她的眼神清澈透明,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其中又夹杂着紧张的情绪。 “夏,夏天同学,这算是表白吗?” “当然算,所以......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得到夏天确切的答案,叶柠语忽然眼眶一红。 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很久以前,她刚从师大附中转学到北安一中,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巷子口遇到了一群小混混。 在自己被围堵在巷子角落时,夏天孤身一人出现在巷子口。凭借一己之力,赶走了那些小混混,然后拉起她的手从巷子口出去。 那晚,是叶柠语第一次心动。 后来,有天自己痛经时,教室外下着暴雪。夏天刚刚睡醒,发现她不太舒服地趴在桌子上,轻声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得知她生理期,还用光了卫生间后,二话不说冲进大雪里给她买卫生巾,回来的时候,还帮她水杯接满了热水。 那天,是叶柠语第二次心动。 还有太多太多瞬间...... 叶柠语不争不抢,自始至终都是默默在心里喜欢着夏天。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夏天会主动对自己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 叶柠语张了张嘴,她真的很想很利落干脆的说出“要”,但话说出口后却变了。 “夏天同学,你为什么喜欢我呀?” 夏天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明明很想答应,但语气又小心翼翼的叶柠语。 在心中不由暗叹。 小叶子还是不自信,就连想要接受别人的喜欢,都要不断反复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喜欢。 夏天深吸了口气,语气轻柔道:“这个么......很早我就告诉过你啊,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要听了吗?” 叶柠语娇躯一颤。 猛地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脸颊滑落。 这是夏天的个性签名啊。 叶柠语分明记得,这是她加上夏天好友后,他才修改的。 那就意味着..... 夏天其实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她了么? 现在再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叶柠语再迟钝,再不自信,也反应过来夏天这段时间来对她的好。 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跟好同桌关系。 叶柠语眼睛红红的,她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地对夏天点头: “夏天同学,我也喜欢你呀!” ...... 司机师傅抽着烟,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面色更加惆怅。 本来昨天接到了一个大单,想着这次能赚一大笔。 结果送这个男大学生去接人,先是看着他跟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说了半天话。 后来又跟他的小女朋友你侬我侬,司机师傅觉得一把年纪了,还得遭这种罪。 “小伙子,你们别急啊,这会儿路上有点堵。” 司机望着前面一时半会不可能过去的路,不由回头跟夏天说了句。 谁料夏天轻松地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叶柠语,乐呵呵道:“没事儿叔,我俩不急,您也别急。” “......” 司机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 今天他妈的到底为什么路上这么堵啊??? ...... 两小时后,司机总算是把夏天和叶柠语送到了长安大学门口。 从夏天手上接过钱后。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挂上四档弹射弹射起步。 饶是门口非常宽旷,但还是拥挤,全都是拖着行李箱脸上充满对大学生活向往的新生。 除此之外,学校门口全都是出租车跟私家车,还有各个学院专门给新生引路的志愿者。 叶柠语也是眨着好看的桃花眼,俏生生地打量着大学门口。 眼里闪烁着好奇跟期待的情绪。 夏天笑了笑,把提前带来的一次性口罩递给她。 “喏,把口罩戴上。” “为什么要戴口罩呀?” “呃......大雪里面爱装逼的人很多,都喜欢在街上抽烟,你喜欢闻二手烟吗?” “不喜欢。” “那就听话,乖乖把口罩戴上。” 夏天一本正经地忽悠忽悠着单纯的小叶子。 他可不想还没正式开学,就让叶柠语完全暴露在那群,在大一大二找不到女朋友,索性把注意力放在新来的学妹身上的狗几把老生目光下。 “喔,喔,那你上大学可不能学抽烟呀。” 叶柠语撅了噘嘴。 “烟?那玩意狗都不抽!” 夏天面不改色地说着,然后默不作声地把口袋里的打火机捏了捏,生怕掉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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