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清晨,阳光舒适而透明,流溢古老而宁静的幸福。 夏天洗漱后,吃掉陈美娟去上班前留在锅里保温的早餐。 然后给提前预定过的司机打去电话,接着分两趟把自己的行李拿到楼下。 “师傅,再去一趟这里,然后再去学校。” “好说,不过咱们全程打表奥,多少路费我不会坑你,你也别少给我。” “放心吧,我是大学生。” 司机有些茫然,这跟大学生有什么关系? 夏天轻笑两声望向窗外,心情甚好。 大学生么,都是刚出社会的小白,大部分都是清澈且愚蠢。 假设一个社畜有800个心眼子,那他跟大学生站在一起,俩人还是只有800个心眼子...... 就差把“好骗”俩字写在脸上了。 没多久。 出租车就开到了叶柠语家小区门口。 车刚到巷子口的时候,夏天就看见小叶子站在门口。 不过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身影。 夏天定睛一看,甚是意外。 因为站在叶柠语旁边的中年男人,是两个多月没见的王青山。 夏天打开车门下去,诧异地喊了一声:“老王,你怎么在这里?” 王青山回头,看到夏天后也是十分诧异。 “夏天?你小子怎么也......诶?我记得你是不是也报了长安大学来着,你跟叶柠语?!” 王青山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接着苦笑连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叶柠语说什么都不肯复读,敢情是你小子把她给忽悠了!”biqubao.com 叶柠语面色紧张,连忙摆动着小手解释: “不,不是的王老师,不是夏天同学忽悠我的,他真的不是大忽悠......” “唉,叶柠语你真的要慎重啊!你这样的尖子生,本该是咱们省的高考状元,而且是那种很多年难遇的730分以上的状元。 放眼全国,都很难找到你这样能考到730分以上的状元了。你妈妈的事情我们真的很遗憾,可你妈妈现在已经不能挽回了,但你自己的前途现在还可以选择啊!” 王青山苦口婆心继续说着:“你看,你没参加英语考试,都已经考了588分。而你平常模考的英语,次次都稳稳保持在145分以上,只要你愿意复读,明天只会比今年发挥的更好。 之前学校跟上面领导许诺你的奖金,同样还会算数。现在你是一个人生活了,这笔钱对你来说同样很重要的。” 听着王青山的话。 夏天反应过来,他是来说服叶柠语回去复读的。 想来,自从成绩出来后,校方肯定也在第一时间他们翘首以待的未来“状元”居然才考了不到六百分。 往上一查才发现,她居然没有参加英语考试。 继而在暑假的时候,肯定就已经不断来叶柠语家找她回去复读。 但不成想叶柠语在高考后没几天,就离开了北安,自然是找不到她的。 王青山作为叶柠语的班主任,自然要比其他人更上心这件事情。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找叶柠语了。 今天早上,总算是让他遇到叶柠语。 王青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上的衬衫都已经被浸湿。 显然是在夏天来之前,他就已经劝说叶柠语很长时间了。 叶柠语听完王青山苦口婆心的劝说,表情变得有些难为起来。 “王老师,我真的不想复读......虽然,虽然给我的奖金可以好好维持我的生活,但是我,我真的不想......” 叶柠语不怎么会拒绝别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小脸也垂了下去。 王青山张了张口,年近半百的他意识到叶柠语始终被夏天左右着。 他转头打算在夏天身上打开突破口,语气严肃的说道: “夏天,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关系可能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了。但之前我也跟你说过,叶柠语自身条件很特殊,学习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也知道叶柠语这样的学习成绩,去和你一起上长安大学,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 顿了顿,王青山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心里有她,就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去影响她追寻更好的前途。喜欢一个人,是应该让她变得更优秀。” 对于老王的训导,夏天面色平静。 “老王,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影响过叶柠语的选择。如果她想复读,我也会陪着她一起,如果她愿意去读大学,我也会支持她。” “那你更应该劝叶柠语复读,她的能力不应该趋于长安大!” 王青山语气颇为激动,显然不想放弃叶柠语这么好个苗子。 夏天轻轻摇头:“不,我不会劝她去上大学,同样也不会劝她去复读,我只想尊重她的意见。” 叶柠语抬起头,悄悄打量夏天。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因为紧张和为难而抓着的衣角,也释然地松开了。 在这个巷子里明明照不到太阳,可她心却暖的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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