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罗宝珍被尿憋醒,昨晚喝太多汤了。 她起身上厕所,把陈楚辉也吵醒了。 “媳妇?” “没事,我上个厕所。” 这时候天还是黑的,罗宝珍拿着手表看看,也4点半了。 罗宝珍躺回床上,继续被陈楚辉捞进怀里睡。 本来还有点睡不着了的,后面浅浅睡着,罗宝珍又做了个梦。 她还以为是自己乱想的,可再次看下时间,也到了5点40分。 她睁开眼,仔细回想了下梦中的事。 还是跟前两次一样,记得清清楚楚。 罗宝珍这下确定了,又有事了。 这次的梦,竟然是有关于二哥的。 在梦里,二嫂越来越拧不清,本来以前还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的,现在她倒以为自己是有几分本事了。 因为知道二哥每次大概能卖多少,二哥又给了她不少钱,她回娘家受到了不少追捧夸赞。 她飘飘然,虚荣心得到更多满足。 二哥就是感觉到她的心偏向了娘家,所以二哥有些东西不告诉她,给她的钱也少了。 二嫂正巧在娘家夸下了海口,说侄子生日,她就给送5毛钱,给她娘和哥哥就带多少多少好吃的米。 等二嫂跟二哥说了后,二哥心里当然也不舒服,两人一说,直接开吵。 二嫂一直追根究底的问到底能卖多少钱,甚至探口风看能不能再加个人进去。 二哥警告几句,二嫂还仗着肚子里孩子说着气人的话。二哥也怕刺激到她,一直让着。 后面二哥只好先出去,没想到!这二嫂竟然自己提着二哥卖剩下的米去了镇上。 准备自己去二哥给她说过的地方卖,真是牛大的胆子! 等二哥回来,还好察觉得快。 好歹了解枕边人,二哥立马猜到她自己拿着米卖去了。 立马去追,到了镇上,找了好几个地方,后面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二嫂是直接到了容易被红卫兵抓到的地。 二哥罗谷富汗毛直竖,他咬着腮帮子,气狠狠的走过去。 先二话不说,想把人带出去。 结果好巧不巧,他看到了前头红卫兵。 二嫂这时候也知道慌了,两人拔腿就跑。 只是大着肚子,又能跑几步远? 二哥毫不犹豫的做下决定,他留下,米也留下,蹲着让二嫂爬进墙头,然后让她下去躲着。 他自己则继续跑,最后还是被抓了,送进农场待3年。 二嫂则从墙上下来,好在人家那墙里面有些木架子摆着,她才只是动了胎气。 后面人来调查,自己都差点被那二嫂给抖出来。 罗宝珍看着能力这走马观花一样放完整个过程,她都要被这二嫂气死了! 怎么日子越来越好,人就越来越不知满足了呢! 罗宝珍心里忍不住的烦闷,她又没在家,远在这部队。 不管怎样,她不能让二哥送去农场劳改,也不能让自己陷入隐患。 能做这个梦,证明就是还能像之前那样预防补救。 罗宝珍哪里还睡得着,她赶紧再回想回想梦里有没有提示时间点。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终于回想到了,那天是个阴天,二嫂早上去了娘家。 中午,她大哥记得杨杨柳柳几个孩子想吃鱼了,他吃完饭就去河里网了两条鱼回来。 这几点还算是明显,那就还能有办法。 罗宝珍在床上唉声叹气,又翻来覆去。 天开始蒙蒙亮,陈楚辉睁眼问:“媳妇,醒了就睡不着了?” 罗宝珍躺回床上,皱着眉头,“不是,陈楚辉,我做梦了。” 陈楚辉楞了楞,他这回是有点动摇了,“什么梦?” “这次是我二哥的事,就是他……” 等罗宝珍说完,陈楚辉这下是没话说了。 “这真的会发生?”陈楚辉迟疑一问。 罗宝珍肯定的点头,“如果不管,那我二哥肯定要进农场。” “二嫂则真是,她这大着肚子还不安分,咋回事!” 陈楚辉把罗宝珍手放被我暖着,“别急,不是还没发生?那就还能改梦不是?” “这倒是,等会早上我先打个电话回去吧。” 陈楚辉准备起床了,“好,等会打。” 看陈楚辉穿衣服,罗宝珍也准备起来,“我也起来吧,也6点了,不睡了。” “再眯会,媳妇。” 罗宝珍一个人也不想躺,“陈楚辉,你起来我就冷啊。” 准备插皮带的陈楚辉突然有点犹豫。 看到陈楚辉表情,罗宝珍挪到陈楚辉那边,拉住陈楚辉裤腰带,“你上床来陪我会嘛,今天休息,你还能躺半个小时。” 罗宝珍撒娇,陈楚辉无奈。 只好又脱裤子上床,陈楚辉提醒说:“那小子怕是要来敲门喊人。” 罗宝珍半趴在陈楚辉身上,“嗯,应该会。” 两人安静躺了几分钟,陈楚辉抱着媳妇,冬天来了,那也是有点舍不得起床。 不过,门口敲门声就是突兀。 罗宝珍和陈楚辉双双抬头看向门口,罗宝珍听着这时轻时重的敲门声,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宝怎么这么敲门?咋不叫人?” 陈楚辉知道,“怕吵醒你,平时你这点还在睡。” 罗宝珍心里又去一针暖,“你们父子,这都商量好了啊。诶呀,我日子太好了。” 脸上那幸福的笑,在清晨能把人甜化。 罗宝珍朝门口喊,“大宝,妈妈醒了哦。” 喊完,她又使唤起陈楚辉来,“孩他爸,去开个门,让大宝进来玩玩。” 陈楚辉照做。 “爸爸,今天你怎么睡懒觉啦?” 罗宝珍坐起身帮陈楚辉解释,“大宝,妈妈让爸爸陪着睡会。” “大宝,快上来,让妈妈抱抱。” 大宝好久没有睡过这个床了,他一下把要跑步的事忘了。 快速的把衣服一脱,爬上床。 罗宝珍把肉团子一样的大宝抱进怀里,“儿子,肚肚真圆鼓鼓啊。” 陈楚辉看母子两在被窝玩,他这一下也不舍的这么早起来了,干脆继续钻进去。 大宝看看左边的爸爸,看看右边的妈妈,嘴角傲娇的翘起,小腿在一人身上搭着一个。 “今天,看妈妈需要人陪,大宝就陪陪妈妈吧。” “好嘞,我儿子真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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