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609章 果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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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嘉敏郡主一直十分敬重曲贡。
  她的父亲,有文人风骨,深爱母亲一人,洁身自好。他并未被礼教束缚,也不看重子嗣,两个女儿的陪伴对他来说已经是全部。
  可惜……
  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与她缱绻相望,完全忘记了他早亡的妻子。
  他做鳏夫多年,再娶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曲贡完全可以按三书六礼,寻一门当户的女子嫁过来做当家主母。
  嘉敏只有高兴,不会反对,她也不希望父亲一个人孤独到老,半生蹉跎。
  可惜,他带回来一个身世不明,且对自己满是恶意和算计的女子。
  嘉敏郡主不敢说她有洞察人心的本事,但是她看得出来,玢娘就是一个满心算计,伪善实恶之人。
  可惜,曲大人眼睛瞎了,根本看不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嘉敏郡主这话一出口,曲贡就暴走了,不但要打人,还咧开嘴骂道:“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忤逆的东西。”
  曲贡毕竟是个男子,力气很大,他这一巴掌要是满下来,明天嘉敏郡主这个新娘子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年糕笨手笨脚的扑了过来,要替嘉敏挡下这一巴掌,只是她太笨了,自己绊了一跤,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嘉敏郡主没事,她自己也没事,反倒是曲贡,直接飞了出去。
  曲贡只觉得自己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巨痛就立刻席卷了他,差点把他昨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对方出手太快了,以至于他都没看到年糕是如何出手的,自己就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院子里都是铺了青砖的,他飞出去两米左右,平沙落雁式着陆,虽然没死,但是酸爽的感觉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跟着曲贡来的小厮,长随,赶紧把曲贡扶了起来。
  曲贡的脸先是红,然后变成紫色,最后惨白一片。
  白得和小纸人似的。
  “扶,扶我回去。”他虽然摔得不轻,但是身子骨没有大碍,很痛,可是全身都能动。
  只是有些太丢脸了,晚回去一步,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太惨了,太痛了。
  下人们连忙扶着他往外走。
  曲贡却道:“这事没完,没完。”
  年糕和嘉敏进了屋。
  一个神色坦然,一个略有忐忑。
  “你别告诉我,我心疼了,后悔了。”
  嘉敏摇了摇头,“知知,谢谢你。”
  “嗨,谢什么啊。”
  没错,跟着嘉敏郡主回来的并不是真正的年糕,而是易容过后的陆知许。
  年糕年纪小,胆子也小,遇到事情腿先软了,怎么可能有胆子掌掴玢娘?更不会在曲贡兴师问罪的时候,有胆子把人打成那样。
  她用的都是寸劲儿,看着没啥大事,其实一疼就是好几天,能让人记一辈子。
  陆知许之所以会以年糕的身份跟着嘉敏郡主回来,主要就是怕那个玢娘耍花样,暗地里给她下绊子。
  万一出点什么事,她这个月老要如何面对嘉敏?
  所以陆知许扮成年糕的样子跟了回来。
  “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得挨打了。”嘉敏苦笑一声,“明天是我出嫁的日子,可是这会府上下,哪儿有一点喜气啊。他连宴请都不办……”
  “也怪不得别人,是我性子当了,在京里没有朋友,把人都得罪透了,哪里还有人上门添妆呢。”
  陆知许只道:“你别瞎说,这些都是虚的。圣上赐婚,曲大人这般潦草交差,肯定是要问责的。而且,虚情假意的人,咱们也不需要。你放心,我娘已经找了全福人和喜娘,明天她们就到了。”
  “多亏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哎,咱俩马上就是亲戚了,说这个多见外,只不过,能不能各论各的呀,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大我一辈儿的事。”
  嘉敏郡主不由得低笑两声,“那人前总不能这样吧,人后,咱们各论各的。”
  “说准了,不许反悔啊。”
  “嗯,一言为定。”
  虽然曲家什么都没准备,但嘉敏郡主还是自掏腰包,订了一桌席面,让人送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为自己庆祝,有好友相伴,足矣。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嘉敏郡主没喝酒,陆知许陪她吃过晚饭后,早早的就歇下了。
  夜半时分,有几道身影悄悄翻墙进了院子。
  扮成年糕的陆知许猛然睁开眼睛,心道果然来了。
  玢娘根本就不会让嘉敏顺利地嫁出去,虽然圣命难违,但是如果嘉敏自己出了意外,遭到凌家嫌弃退婚呢?
  圣旨也不能让凌阳侯娶一个失了清白,变成破鞋的女人吧。
  玢娘早已安排好一切。
  她让人扮成采花大盗,半夜翻进嘉敏郡主的院子里。再用迷香那种东西,将郡主迷番。
  剩下的事,就是一段不能说的故事了。
  只要得手,嘉敏郡主就是全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她婚前失贞,还有哪个男人会要她。
  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山上去,赶紧把人带走……
  只可惜,玢娘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陆知许会乔装改扮跟着嘉敏回来。
  她派来的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铺子失窃一案的苦主,银楼的掌柜和伙计。
  陆知许的功夫自不必说,对方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没想到藏着她这么一个大杀器。几人在陆知许手下走不过三招,最后全被陆知许撂倒不说,还用绳子把几人全都捆了起来,嘴也堵上。
  嘉敏郡主披着衣裳坐在床上,眼神发冷,身子微微颤抖着。
  她不敢想,如果陆知许没和她回来,她的下场该是怎么样的。
  她还有脸活着吗?只怕会寻根绳子吊死自己。
  可人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她失去了一条命,凌飞羽至此怕是也要坐实他命硬,克妻的说法了。
  “知知,我该怎么办?”她脑袋乱糟糟的,又很清醒。
  “按正常的程序走,这几个人嘛,自有他们的好去处。”陆知许道:“你就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你就是凌阳侯府的女主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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