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605章 不纳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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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糕说者无意,可嘉敏郡主听者有心。
  她年纪不小了,早些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追在罗炽身后跑,如今就算罗炽不在,她住在罗家,难免有心人就会联想出一些污糟的东西出来。
  流言是把刀,她不能再住下去了。
  嘉敏想得比较深远,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家里是肯定不行的,她要是回家,说不定明天就得被抬到山上去。
  进宫?
  也不行!
  废后没出事之前,待她倒是亲厚,她进宫小住也是常有的事。
  可如今废后倒台,宫里几位妃嫔明争暗斗,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她这个时候进宫,肯定要被迫趟浑水。
  不行不行,稍不注意就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要不然,她租个院子住?
  就是不知道安全有没有保证。她毕竟是个弱质女流,身边也没有可靠的亲卫,要是被人算计了去,真的是要人财两空了。
  嘉敏郡主正在头疼,就听年糕说陆知许来了。
  “咦,你怎么过来了?”
  她枯坐了半天,天都黑透了,寒风凌冽,陆知许的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寒气。
  “就是过来看看你,怕你住得不习惯。”
  嘉敏郡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你家宅院虽然不大,可处处精致,用心,我哪能不习惯。”
  还没立冬呢,屋子里的炭火就没断过,是真舍得银子。
  “习惯就好。”陆知许看着她,小声问道:“我刚才进来时,你脸可红了,想什么呢。”
  脸红?
  嘉敏哪里知道陆知许是在诈她,她做贼心虚,伸手摸了摸脸,“有吗?”
  “有啊,可红了。”
  “炭,炭火旺,太热了,我是烤的。”她实在怕陆知许看出点什么来,心虚的一匹。
  陆知许哈哈大笑,“逗你呢!傻丫头。”
  “好啊!陆知许,你简直……”嘉敏郡主又羞又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哼,你就是存心的。”
  “好了,不闹了。”陆知许微微一笑,“你猜我过来干什么?”
  嘉敏心虚,生怕陆知许说出什么羞人的事情来。她之前偷听到了母女二人的谈话,对凌阳侯对了心思,这会儿看到陆知许过来,气势自然就弱了下去。
  “你,你不是来看我的吗?”
  陆知许就道:“我也不卖关子了。嘉敏,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如何?”
  嘉敏郡主看了年糕一眼,后者赶紧退了下去。
  “我的处境,我一清二楚。有家不能回,父亲又为了那个女人和我离了心,前路迷茫……”
  越说,越是伤感,眼圈不由得红了。
  陆知许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娘说你是名门闺秀,有心思为你说门亲事,又怕你看不上。”
  来了!
  嘉敏郡主只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我年纪也不小了,别人在我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走路了。”
  她飞快地看了陆知许一眼,明显是把她当成参照物了。
  陆知许无奈,古人早婚,若是放在后世,她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啊。
  “你父亲执迷不悟,你若是一直待在家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们算计进去。若是能结一门好亲事,威慑住曲大人,想来你以后的日子也能轻松许多。”
  更重要的是,那个玢娘,明显就是玲珑阁的人,东方煜是想颠覆大夏的人,与其为伍,必是死路一条。
  嘉敏若是不出嫁,日后东窗事发,她也会被曲贡牵连。
  “伯母要给我说亲?不知,不知是哪家?”她明知故问,手心里全是汗。
  陆知许也不拆穿她,只道:“这等好事,自然不能便宜别人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我舅舅怎么样?”
  “啊?”嘉敏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直接说出来,脸上羞红一片,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舅舅呢,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是呢,他可比中冠侯那个老匹夫年轻多了。你别看我舅舅现在是个跛足,可是我过几天就要给他治腿了,不出半年,他就能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陆知许感觉自己有些不道德,十分歉意地道:“郡主,我知道你有更好的选择,我舅舅无非是个有些权势的,年貌与你也不相当……他前面娶过妻,还有孩子,确实是配不上你。”
  嘉敏郡主是如莹公主的女儿,是天启帝亲封的郡主,年轻貌美,还很聪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嘉敏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你舅舅,想找个什么样的?”
  陆知许轻叹一声,“他这一生,十分坎坷,情路也不顺。凌家出事之前,他是有妻子儿女的,一家子和和美美,不知道有多好。可是后来凌家……他死里逃生,可身受重伤,差点就活不了了。”
  就是这个时候,冼氏出现了。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他的救赎,可是没有想到,冼氏居然是废后的人。知道凌飞羽要搬回京城,唯恐自己的身份曝光,又怕连累亲儿子,所以给我舅舅下了毒,他差点就死了。”
  “啊?”嘉敏郡主惊呼一声,双眼中微光点点,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
  “好在我去得及时,舅舅捡了一条命,他休了冼氏,冼氏羞愧,自尽了。”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一致对外的说法。
  羞愧自尽,是醒悟,是后悔,也是人性最后的良知。
  这不是为冼氏洗白,只是想替凌犀保住名声。
  “凌家平反后,犀儿那孩子有了从军的念头。他什么都懂,知道自己有一个那样的生母,是绝不可能继承爵位的,就悄悄从军了。”
  陆知许轻叹一声,到现在,这孩子都没有往家里写过一封信。
  他或许也不怪他父亲,只是还没有走出来吧!
  “我舅舅想要娶一个贤惠能教好孩子的大家闺秀做妻子,他不在乎对方家世如何,有多少嫁妆,相貌怎样。只希望女子有一个善良的品性。我舅舅还说……”
  “说什么?”
  陆知许郑重地道:“不管谁嫁了他,只要凌家有后,他此生,绝不纳妾。”
  “啊?”
  嘉敏郡主听得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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