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鸯宫。 只羡鸳鸯不羡仙,光看宫殿的名字,就知道这位如妃娘娘有多受宠了。biqubao.com 陆知许跟随钱公公进了主殿。 大殿里只有两名宫女在,带她进来的钱公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那两名宫女像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比秦老大坑里埋的兵马俑还僵硬。 宫里规矩大,她是来看诊的,没有人让她坐,她自然也不能坐,只能杵在偏厅里。 以前天启帝可没这样对待过她,她医术高超,是个有本事的人,天启帝还颇为赞赏。 如今看来,应该是那个如妃娘娘在背后使坏了,先给她一个下马威,想要靠这种伎俩震慑自己。 她没得罪过如妃吧?不是说新进宫的美人吗?难道以前两人有过交集? 这个……不确定,还没看到人,不能轻易下定论。 陆知许当了半天电线杆子,厅里终于有了动静。 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一个老嬷嬷,眼袋都要耷拉到颧骨上了,她站在陆知许面前,对着她一阵打量,一副要评头论足的模样。 陆知许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反正她耳聪目明,也知道这厅里没有别人,当下很不客气地问道:“看什么看?” 老嬷嬷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夫人跟老奴来吧,娘娘就在里面。” 娘娘在里面? 里面根本没有人! 陆知许扫了一眼系统给的平面图,暗暗冷哼一声。 要玩是不是,好啊,玩把大的呀! 陆知许拎着药箱,跟着老嬷嬷走,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真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 老嬷嬷把她带到一间厢房门前,“娘娘在里面,进去吧!夫人不是第一次进宫,可要懂些规矩。” 陆知许微微垂头,却看见那老嬷嬷嘴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好像在冷笑。 她这一去,就算不死,估计名声也完了。 罗炽不在京中,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不定利用这件事情,还能顺势将刚刚复起的凌家一脚踩回泥里。 够狠。 陆知许的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老嬷嬷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遭受非人折磨的场景,眼神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得意。 下一秒,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低头一瞧,发现一只玉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领,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老嬷嬷眼中带着两分惊恐之色,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如同一个麻包一般,被陆知许甩进了屋内。 嗖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咣当一声。 陆知许进了屋,迅速关上了门。 老嬷嬷觉得自己要被摔零碎了,她顾不上身体的疼,就想爬起来,可惜被人一个飞踹,直挺挺的飞出去两米远,正撞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撞在哪儿了,只听嘎巴一声,眼珠子一翻,人直接晕了过去。 正常情况下,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能招来不少人,可是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有人推开了厢房的门,可是屋内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啊! 那人四处张望,突然听到身后有破空声,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要躲避却来不及了。 脖子一痛,身子一软,当即趴窝倒在了地上。 陆知许冷哼一声,将老嬷嬷拖出来,开始读取记忆。 老嬷嬷的前半生,陆知许选择快进,到了后面,事情才变得慢慢有趣起来。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半死不活的老嬷嬷,虽然还剩下一口气,但也不多了。 进来的那个男人,嗯,半个男人吧,明显是放进来的一条狗。 既然这样,就让他俩天长地久吧。 陆知许顺便读取了男人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又发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证据。 “有意思,越来越有趣了。” 陆知许带着自己的药箱,飞快地离开了案发现场,然后让系统调出平面图,迅速来到了正主们待的地方。 陆知许绕到了羡鸯宫后面的暖阁,刚一靠近,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告状声。 “圣上,那罗夫人仗着自己医术高超,也未免太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了,不过是请个平安脉,如此拖沓,什么意思嘛。” 天启帝也有些不悦,以为陆知许飘了,正欲开口,却突然听到殿外有人道:“圣上,娘娘,罗夫人到了。” 如妃心里一惊,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嫌弃,微微撅着嘴,好像在撒娇。 人不是应该被困住了吗?怎么会? “让她进来。” 天启帝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气。 陆知许进殿以后,规规矩矩地跪下请安,“臣妇陆氏,参见圣上,圣上金安。参见娘娘,娘娘金安。” “陆氏,何故来迟啊?” 陆知许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回圣上,淑贵妃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利,臣妇是照顾好娘娘之后才来的。臣妇斗胆,钱公公传旨,说是让臣妇来给如妃娘娘请平安脉。事有轻重缓急,贵妃娘娘毕竟怀着龙胎,所以臣妾来迟了。”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天启帝的面色立刻就缓和下来。 “咳,贵妃身子如何?” 陆知许暗骂一声渣男,然后道:“娘娘并没有大碍,只是她身子骨一向弱,如今又是高龄怀胎,自然十分辛苦。” 天启帝不知想到什么,立刻道:“平身吧!” “谢圣上。”陆知许又暗骂了几句国粹,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如妃娘娘神色晦暗,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出声道:“圣上,既然姐姐不舒服,圣上不如去看看她?姐姐怀着龙胎,本就辛苦,这个时候圣上应该更关怀姐姐一些才是。” 天启帝原本就有此意,听了如妃的话,更觉得她是一朵解语花,不但人美心善,还特别善解人意。 “好,朕去贵妃那里看看。陆氏。” “臣妇在。” “你来给如妃好好看一看,写个医案交到太医院,朕会亲自过问。” 陆知许是有这个权力的。 “臣妇遵旨。” 渣男天启帝还恋恋不舍地拍了拍如妃的手,“朕,去去就回。” “恭送圣上。” 等天启帝一走,如妃就来到了陆知许身边,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陆知许,你也有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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