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母亲的软肋,王氏想,她若杀了宝儿,定能让陆知许痛不欲生。 陆知许虽然是个厉害坚强的人,但是她也是为人母的,宝儿要是死了,陆知许的意志必然崩溃,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打击。 陆知许要是倒了,陆家人还不是像蚂蚁一样,任由她捏死? 王氏想得挺好,她想向猫戏弄老鼠那样,将陆知许玩弄于股掌之上。先杀了宝儿,再将陆家人一个一个杀死,最后在陆知许崩溃的时候,将她大卸八块,以慰皇后在天之灵。 陆知许搜完王氏的记忆,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人家都是反派死于话多,这王氏死于想太多。 不过她想得还是很对的,要是她在晚饭里下毒,陆知许肯定第一个发现,王氏肯定跑不了。 王氏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宝儿会不受M药影响,更不会想到宝儿会有逆天的机缘,及时把陆知许这个救兵搬来。 反正王氏死得不冤! 被摄取了记忆的王氏,还没弄明白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丢了小命。 陆知许将王氏拖到后山,挖个坑,也不算深,勉强能装下王氏。再顺手洒了一把药粉在坑里,从空间里拿出铁锹,象征地往坑里填了一些土。 她也只是怕那些药粉被吹走而已,那些药粉能吸引野外的猛兽,野猪,狼,甚至是熊,只要闻到药粉的气味,都会将王氏的尸体当成食物啃食得面目全非。 这种人,活该是这种下场。 陆知许做完这些事情,立刻下山,回了陆家。 看着一家子全都被迷翻的惨状,她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全家人,包括自己在内,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王氏会做这种事情。 她二话不说进了院子,将家里的东西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留在家里,陆知许才将宝儿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宝儿,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娘是说,你进小屋子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宝儿眨着眼睛看着陆知许,眼神清澈又懵懂,好像在问为什么。 就在陆知许搜肠刮肚地想和宝儿解释时,宝儿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陆知许反倒有些愣住了。 “我不和别人说。娘,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告诉别人就会有……危险?” 陆知许忍不住笑了,宝儿一向聪明,从小到大让她省了不少心。 “对,告诉别人就会有危险,所以除了娘和爹爹以外,谁都不能说。” “姥姥也不能说吗?” 陆知许摇了摇头,“不能,宝儿要是告诉了姥姥,说不定姥姥也有危险。” 宝儿立刻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我保证不说。” “好,那你现在乖乖躺到床上去,娘要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宝儿如果没有遇到危险,就不要去小屋子。今天晚上坏人的事情,也不要说,宝儿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宝儿点头,他实在太困了,但是还努力地听着陆知许的话。 陆知许替宝儿盖好被子,确定他睡着了以后,她才将空间里调制解药香拿了出来。 这玩意极其难得,数量不多,一般的M药都能解。 陆知许将香放到角落里点燃,这才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的陆知许还有点担忧,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罗府去。 如果宝儿和空间建立了联系,那么自己应该也能回到罗府吧? 陆知许闭上眼睛,熟悉的空间波动感传来,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时,陆知许露出了啼笑皆非,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和小说里的传送阵有什么区别?还不用花费灵石的那种。 【统子,别装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不要惊慌,好像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出问题了?】陆知许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biqubao.com 【不知道哪个时空位面出现了磁场大爆炸,会对极个别的空间造成影响,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楚。两位联系人与宿主之间的联系是最深的,或许这个功能对宿主来说,是大喜事一件?】 统子还是无法彻底拥有人类的思维,它只是通过陆知许的语气来猜测,这或次的磁场大爆炸对宿主来说许是一件大喜事。 陆知许都要拍大腿了,她这是穿越吗? 分明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这种概率极小的事情,居然也被她遇上了。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回村里呢! 陆知许安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去呦鸣村。 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处理昨天的事情,别的已经顾不上了。 天光大亮之时,陆知许一行人赶到了呦鸣村。 乡下人起得早,这个时候已经吃完早饭了。 酒坊也已经开工了,空气中隐隐传来酒糟的气味。 陆家的气氛有些不对,张氏的精神头不如以往,好像还挺伤心。她留在这里的丫鬟,暗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副被霜打了的模样。 陆知许明知故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个丫鬟跪了下来,暗卫也主动请罪,“夫人,家里出事了。” “说。” “今天早上起来,属下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昨天夜里,我们都睡得太沉了。” 当暗卫的,遇到危险情况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 像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也正常睡觉,只不过睡觉的时候也会保持一定的警觉,如同睁着一只眼睛一样。 “可是昨天,属下等人都睡得太死了,以至于一整夜都没有醒来。这很不正常。” “早上,满院子人都起晚了,还失踪一个人。” 那人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草纸,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粉末。 陆知许接过来一瞧,凑近了闻一闻,正是张氏用的那种M药。 “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在公子的房间里。” 想来是从张氏身上掉落的,被他们收集起来了。 “还有吗?” “在公子的房间里,还发现了一些燃尽的灰烬,只不过猜不出是什么。” 他们又将另一张草纸呈了上来,上面的灰烬,正是解药香燃烧后留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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