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梅就地一滚,从地上抓起一把刀便杀了出去,临走时还搁下一句话,“保护夫人。” 这小妮子平时在府中,说话和气,做事仔细,真看不出来她是个杀神。 身法伶俐,刀法利落,和黑衣人刚打一个照面,就将对方的胳膊砍了下来,血溅到她身上,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幽兰和陆知许下车后,一直护在陆知许身边。 陆知许原本想拿个趁手的家伙出来,杀个痛快,可是幽兰一直护着她,也总不能凭空将东西变出来啊。 主仆二人躲在一个铺子门口的转角处,二人背后是一堵墙,十分安全。 黑衣人们瞧见陆知许以后,便甩开自己的对手,朝着陆知许砍了过来。 车夫受了伤,暗卫与刺客们缠斗不休,根本脱不开身。 新梅飞身来救,但是她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无法阻止其他黑衣人。 幽兰挡在陆知许的身前,伸手往腰上一按,软剑出鞘,金鸣声声。那些黑衣人刚杀到近前,幽兰手中的软剑便如同灵蛇一般舞动了起来。 银光一闪,便有惨叫声响起。 幽兰劈、刺、挑、剌,每一剑都带飞一块血肉。 好家伙,她这几个丫头真不是白给的呀,每个人都有绝活。 这幽兰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足以震惊她好久了,如今见识了她杀人的本事,陆知许也不由地点头。 难怪当初罗炽挑了这几个人来做自己的丫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 啧啧。 大概对方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行女眷会这般棘手。十几个黑衣人顷刻间就折了一半,剩下的人身上也都带着一些伤。 就在这时,陆知许突然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两侧建筑物的二楼上,又来了一批弓弩手,大约有二十几人。 他们机动性强,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一通箭雨射下来,大伙全得完蛋。 “有埋伏,楼上有弓弩守,快躲开。”陆知许嗷地一嗓子,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石子。 石子在内力浓厚的人手中,就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陆知许飞身而出,手里的石子朝着街道两侧的二楼射了过去。那些弓弩手刚探出身子,就被击中了要害。 有些人被打中了面门,直接摔了出去。 还有更倒霉的,直接被射中了眼睛,脸上血肉模糊,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 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经过最初的慌乱以后,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 还好陆知许提醒得十分及时,大家纷纷寻找掩体,有的还将路两边摊贩留下来的物品当成盾牌,避免自己被射成刺猬。 乱军之中,谁也没有看到陆知许。 “幽兰,夫人呢?”新梅躲在一块招牌后面,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把人家招牌卸下来了。 大小还挺合适,她躲在后面,正好能护住自己周全。 幽兰躲在一个石墩子后面,她刚想探头答话,就听到了破空之声,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几只箭矢落在她脚边,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这时,陆知许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了一家商铺的二楼。 这间铺面的一楼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杀手全在二楼。 陆知许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长刀。 【统子,把平面图调出来。】 一楼没有人,只有她一个小光点,二楼密密麻麻有十几人之多。 哼,分明就是有预谋的暗杀。 陆知许瞬移上了二楼,大开杀戒。 那些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跑到二楼来反杀他们,更重要的是,这人形同鬼魅,走路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上来就从背后偷袭,一刀就斩杀了他们两名同伴。 那些弓弩手没有趁手的兵刃,拿着长弓和陆知许较量,都走不过两个回合。 对面的刺客也发现了陆知许,眼见着同伴被杀,被气得不轻。 “找死。” 他们即刻调转方向,朝对面二楼放箭。 陆知许也不是吃素的,抓住一个受伤的刺客挡在身前,顷刻间,那人就成了草船。 不对是草人,胸前最起码中了七八箭。 “是夫人!” “夫人在楼上。” 陆知许的人趁乱也往楼上跑,但是楼下的杀手又岂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双方又是一通混战。 而此时,陆知许这边的黑衣人大势已去。她手是的长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黑衣人们只有弓箭,没有趁手的武器,很快就被杀得一干二净了。 有了系统给的平面图,装死的人根本躲不过去。 她拿了杀手的弓,搭弓射箭朝着对面射去,对面的人也不想当活靶子,弯腰躲避的同时,也等于是给楼下的人一些喘息的时间。 双方的局势瞬间就被扭转了。没了箭矢的威力,黑衣人们方寸大乱,还真不一定是新梅等人的对手。 陆知许估算了一下距离,再次藏身于暗处,开启瞬移,直接出现在了对面的一楼。 楼上的人当然无法想象,有人能瞬间移动上百米,他们还在寻找陆知许的身影,却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地举起了大刀。 陆知许瞬移至二楼,手中的大刀像砍瓜切菜一样朝着黑衣人们砍去,收割他们的性命。 二楼惨叫声连连,他们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抹了脖子。 好大的头颅飞上天,一腔热血洒落在地面,下起了一阵血雨。 几十条人命,就这样被陆知许等人一点一点地蚕食掉。 终于,街上的黑衣人全部没了气息,这些人都是死士,即便陆知许想留活口,也绝对不可能留得住。 “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我……” 陆知许话音未落,突然有一队人马从街的那头冲了出来。他们穿着五城兵马司的软甲,手持长矛,将陆知许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 “夫人,来者不善。” 有个面生的小校走了出来,冲着陆知许冷冷一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来啊,全部带走,押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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