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心中一片迷茫,她是个二代穿越过来的,根本什么都不会,除非出宫以后,也能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否则她还不如留在宫里呢! 陆知许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只轻声道:“娘娘,就算留在宫里,您的处境也是不妙,只怕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饮恨西北。” “你不要吓我啊!我都来了十多年了,也过得挺好的。” 陆知许跟她讲道理。 “那时候圣上正年轻,您有恩宠在身,自然想如何,就如何。可你有没有想过,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圣上可不是年轻人了,古人寿命都短,将来新君上位,您又没有子嗣,该如何自处?太贵妃的待遇和当朝贵妃可比不了。” 淑贵妃一秒变成叔贵妃,咬牙切齿地道:“孩子?我看见他就恶心,两个大男人睡一个被窝,那感觉……” 呲牙咧嘴的贵妃,五官有些扭曲,连陆知许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这样的一面,圣上可知道? “那,这么多年,你们……”陆知许一脸八卦,盯着贵妇娘娘上下打量。 “收起你那龌龊的目光。”淑贵妃做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两个男人躺在一起,有大病!我光应付大姨妈就够头疼了,我还要应付大姨父?” 陆知许差点笑喷。 “那,那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不是说淑贵妃娘娘盛宠不绝吗?看来这十多年,他还是没能适应自己女人的身份。 淑贵妃眯起眼睛,“这么多年,他都没能近我的身,哼,那老头子不配。” 好吧,她不愿意说,陆知许也不问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圣上不在了,先皇还能对你这么好吗?即便是荣养,只怕街坊遇千差万别。说不定一个不注意,你就死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叔.贵妃气坏了,“你这丫头不厚道,好歹咱们也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还有更惨的!” “还有?” “你觉得,皇后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她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瞒了这么多年?” “皇后这个人不简单。看着不声不响的,但是咬人的狗不叫,懂得都懂。”还好他出身豪门,什么样的争斗,手段都是见识过的,加上有底牌,几次死里逃生,也算是见识过这个年代的手段了。 陆知许立刻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除非皇后先死,否则一旦她成了皇太后,你必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凭什么?” 叔.贵淑眼睛瞪得老大,明显不服气。 “就凭你这身子原身,是成王妃。” 叔.贵妃立刻歇菜,气势全无。 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她身上的一个雷,随时可能炸掉。 “那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淑贵妃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尽管她可以依靠系统做一些蒙混过关的事,但是她自身力量太小,系统能帮她的实在有限。 她就算一直隐藏身份,在这样吃人的社会,真的能善终吗? 皇后为什么留着她? 难道真的因为她身子弱,没有孩子吗? 她自欺欺人太久了,为自己找不到那条有希望的路,现在她的帮手来了。 “老乡,大妹子,我能相信你吗?” “你当然能相信我,因为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叔.贵妃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十分疑惑地问道:“那,那你是谁呀。” 唠了半天,自己的底都掉得差不多了,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呢! “我是麒麟军主将罗炽的妻子,想必娘娘也有所耳闻。” “哦,我还真听说过你的故事,宫里人都传你是个逃荒的农妇,你是不是逃荒的时候穿过来的!” “差不多吧!” 叔.贵妃喃喃道:“麒麟军以守护大夏百姓为己任,你们有什么立场与我合作?所图的,又是什么?” 直到此时,叔.贵妃身上才有了几分豪门子弟的影子。 想来这货前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应该是那种不坑爹的。 “图一个真相,大夏一片清明。” “真相,清明?” 陆知许只道:“我是凌含霜之女,求凌阳侯府灭门真相,不知道贵妃娘娘觉得,这可算诚意?” 叔.贵妃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当年那个女婴?哦不对,你穿到那个女婴身上了?” 陆知许点了点头,“凌阳侯府满门冤情,我势必要查出真相,给凌家一个交代。”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穿过来以后,就没想过成王的死不简单吗?” “想过。”她叹了一口气,“可那时候我都已经进宫了,木已成舟,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我出不去,我也不知道找谁。” “认命了?” “就算咱们合作,成王平反,我可依旧是背负恶名的那一个。到时候你们置我于何地?”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不论事情成败,我们绝不揭穿你的身份,同时也保护你的身份。” 叔.贵妃穿越之前,见过大佬们的高端局,单凭这几句话,陆知许还无法打动她。 “日后清君侧,我保你捧册封宝印,让新君奉你为太后。” 叔.贵妃心动了,却也存着疑虑,“凭什么?” “凭你我是老乡,凭我男人手里有兵,凭我可以辅助新君打造一个四海升平的盛世王朝。” 叔.贵妃的心狠狠地跳动起来,但依旧没有松口,“你又凭什么?” 陆知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凭我前世的积累,从饮食,到医疗,再到建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研究出水泥,还可以造船远航增加国力,你说我凭什么。” 叔.贵妃真的心动了,谁不想坐高位,听山呼万岁之声。 成太后,她就经以慢慢走到人前,她就不必担心自己身份曝光,被绞死。 “好,成交。”叔.贵妃十分郑重地与陆知许道:“你我击掌为盟,绝不做损害盟友之事。” 二人三击掌,算是定下盟约。 “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吧,关于生孩子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淑贵妃翻了个白眼,“我宁愿想不起来,女人生孩子,太恐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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