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第六感不容小觑。 当天夜里,河道上果然不太平起来,头船莫名开始渗水,不一会儿船身就开始下沉。 船上的人赶紧点火把查看情况,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船底居然被人凿漏了,好几个大窟窿,河水咕嘟咕嘟往船里涌,一时半会儿根本堵。 船身发生倾斜,头船已经不能正常行驶了,这就导致后面的船也必须停下来。 河道并不宽,稍有不注意可能发生碰撞事故,会造成重大损失。 “出什么事了?” 河面上竖起无数支火把,将河面都照亮了,远远看去,像一条灯河。 严良经验丰富,知道这是要出事,立刻安排弓箭手占据有利位置,以防不测。 “所有人,待在船舱里不要出来,尽量减少伤亡。” “有水匪,能迎战的做好准备。” 船上不断有人跑动,还有惊恐的尖叫。水匪来得太突然,船上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清风和陆大壮立刻拿上家伙,来到陆知许的房间。 幽兰和新梅全副武装,连忙将二人让到船舱中,再将门关上,死死顶住。 “外面怎么样了?” “有水匪,看样子人数还不少,只怕今天不能善了了。” 正说着,就听见外头突然响起了打杀声。 陆大壮连忙将窗子支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发现船上已经乱了起来,船上的护卫正在和水匪缠斗,有些人正拿着兵器往船上爬。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陆大壮如今是吃皇粮的,自然不愿意看水匪行凶,可他没忘了些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知知,所以心里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陆知许不知道外面是一个什么情景,但是他们这几个人武力值都不低,与其躲在船舱之中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她正要说话,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了两下,紧接着喊杀声震耳欲聋,似乎离他们又近了一些。 “看样子水匪上船了,大哥,咱们不能坐在这儿等死,得出去迎敌。” 几人人听了陆知许的话,立刻将随身带着的武器拿了出来。 陆知许只道:“大家不要太过分散,无论如何要守住这条船。倘若实在守不住,就找机会抢小船。不管是严家的船,还是水匪的船,能抢到就是好的、” 几人点了点头,清风打开舱门,几人一跃而出。 水匪已经上船了,喊杀声一片,不远处的一艘货船起火了,火势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有漫延的趋势。 陆知许他们一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水匪杀人,大环刀在夜幕下闪着寒光,下一刻就要落在无辜之人的头上。 清风手里的飞镖打着旋儿地飞了出去,正中水匪的眉心,救了那人一命。 那人大难不死,连忙道了一声谢,提起手里的刀又冲了过去。 干他们这一行的,遇上水匪不拼命,只能等死。那些家伙凶残至极,不会留活口的,你越是害怕不出力,越是死得快,放手一搏,还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新梅和幽兰将陆知许护在中间,清风和陆大壮则是加入了战局,二人功夫高,又有丰富的对战经验,很快就扭转了船上的局面。 也有眼尖的水匪,看到了陆知许,尽管她是男装打扮,可是细皮嫩肉的模样一看就是公子哥,身边还有两个妞护着他,说不定是个软脚虾。 当下有人奔着她过来了,没等到近前呢,就让清风和陆大壮解决了。 人越来越多,能帮忙的基本上都跑到外面来了。 陆知许这一行人实力强悍,不少水匪都折在了他们手上。陆知许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倒是清风和陆大壮,杀了个痛快。 船上的空气弥漫着血腥之气,水匪伤亡惨重,严良的人也折损了不少。 严良是背水一战,而水匪们也明白,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们还是退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不成真的全死在这儿。 “撤!” 尖锐的哨声响起,河面上的火把瞬间熄灭了一大半,水匪们像猴子一样灵活,从船上向下一跃,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不一会儿就追上了自家的小船。 江面上的小船摇摇晃晃,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打跑了?” “我们赢了?” “太好了,把水匪打跑了。” 船上的众人欢呼起来,有些人甚至眼含热泪,因为他们活了下来。 陆知许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盯着漆黑的河道看了两眼,转身进了船舱。 新梅和幽兰也连忙跟着她进了船舱,陆大壮和清风则是留在外面,帮忙处理尸体和抢救伤员。 头船损坏严重,几乎报废了,好在这艘船体积比较小,可以拖到码头去,修好以后再下水。 经过了一夜鏖战,众人都十分疲惫,严良则是着手调查水匪袭击一事。 “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挺正常的,那些王八糕子常年盘踞这一带,肯定知道咱们这次走的是大货,才会不要命的打过来。”一个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娘的,折了这么多兄弟,早晚要报这个仇。” “大哥,会不会是冲着暗镖来的?”另一个身材瘦弱的白面书生思忖道:“船上的货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除了暗镖,我想不到别的。” 严良面色不虞,“娘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给我查!”这个闷亏吃得太难受了,简直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不报这个仇,他誓不为人。 很快,底下人就来上报,说是在船上发现了一队形迹可疑的人。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搞里应外合那一套,把水匪招来的。” 严良一听这话,当即拍案而起,刀都拎出来了,“看看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几个乘坐小船,很快就来到了陆知许他们这艘客船。船上的小管事指着陆知许他们的房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biqubao.com 严良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他亲自挑选的人,居然会有问题。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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