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好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大补之物,这让陆知许和罗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又是韭菜又是羊肉,生怕别人不知道吃那些是补什么的。 有惊无险地吃完了晚饭,陆知许单独把陆大壮叫了出去。兄妹二人来到一间厢房,点灯说话。 “大哥,从军的日子很苦,特别是上战场以后,刀剑无眼,实在是危险。” 陆大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知知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落下爹教给我的功夫,就连你教我那些,我也都记着呢。到了军营里,我肯定好好练,绝不给你和妹夫丢人。” “行军打仗靠的可不仅仅是身体,要靠这儿。”陆知许指了指脑袋,“难道一辈子当个大头兵?” 陆大壮憨憨一笑,“当大头兵也没有啥不好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上进,好好看书。” 陆知许早就在给陆大壮铺路了,在逃荒的路上,她教会了陆大壮不少野外生存知识。与那种猎户上山打猎的知识不同,都是后世根据各式各样的案例,总结出来的最权威,最科学的生存技能。 除此之外,陆知许还教会了陆大壮沙盘演练,教会了他许多用兵之道。在呦鸣村落户以后,陆知许也没放松对陆大壮的督促,还找了几本浅显易懂的兵书给他读, 这些往后都能派上用场的。 “光看书也不行。”陆知许将小境元丹拿出来,交给陆大壮。 “这是啥?” 陆知许便道:“我特意给你炼的药,你敢不敢吃?” 陆大壮二话不说,扔嘴里就咽了下去。 陆知许哭笑不得,“你就那么信任我,不怕我毒死你?” “那咋能,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亲妹子,还能害我不成。” 可就在这时,陆大壮突然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心脉处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你坐下,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吸气吐纳。” 陆大壮席地而坐,双腿盘膝,按照之前陆知许教他的方法,吐纳运功,让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旺盛的能量运转起来。 呼吸吐纳之间,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向四肢百骸扩散。陆大壮的额头布满汗水,他咬紧牙关,不敢有点半放松,任由那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是一场驯服与被驯服的过程,只要能坚持下来,身体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变化。 陆知许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她吃的是大增元丹,功力比小增元丹还要生猛霸道,在有空间的加持下,她差点丢掉半条命,可想而知过程是多么的痛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大壮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看着没有那么痛苦了,状态也越来越好。 陆知许在一旁挥了一下拳头,知道这是成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陆大壮的经脉不再拓展,沉于丹田气海之内的内力浓厚充盈,疼痛尽数散去,陆大壮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的身体仿佛被重塑了一样,变得更加强壮,五感也变得敏锐起来。 “知知,我这是……”陆大壮欣喜若狂,“我感觉我有使不完的劲。”他尝试挥了两拳,空气中似乎夹杂着拳风,陆大壮觉得自己能打死一头猛兽。 “这小增元丹,可能增加十年功力,你当然有使不完的劲!” “十年?”陆大壮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啊,这是天上掉馅饼吗?不对,馅饼也没有这个香,简直就是掉下来一座金山银山啊。” 陆知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辛苦练的丹,你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嘿嘿。”陆大壮笑道:“知知,太谢谢你了。”陆大壮从小习武,可练的都晚上家功夫,讲究拳法生猛,横桥铁马。内力修习对于他来说,实在过于困难,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摸到什么门路。 陆金山也不是什么武林大咖,能教给孩子们的东西也是有限,还是陆知许,当初在林子里的时候,教了陆大壮不少东西,让他慢慢摸到了修习内力的决窍。 现在吃了小增元丹,陆大壮就相当于有了十年功力,在他这个年纪,也算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 “你平时训练主要是要学习对战技巧,有了内力的加持,我相信你的灵活度和敏锐度会大大的提高。以后在战场上,等于多了保护自己的法宝。” 陆大壮连连点头,“我知道。” 陆知许又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金丝软甲递了过去。 “这又是啥?” “好东西,刀枪不入,穿上它,你就更安全了。” 陆大壮坚定地摇了摇头,“这玩意我不能要。” “为什么?”陆知许不解,“大哥,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安全第一啊。” 陆大壮道:“知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东西太珍贵了。我已经得了你给的太多好处,不能事事都依赖你,那样我会变得贪婪,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大哥……” “你别说了,这玩意给宝儿备着,等他大点了给他穿。”他故意挺了挺身板,“我这大块头,也穿不进去啊,实在不行,你给世子,你男人也是要上阵杀敌的。” 陆知许良久无言,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行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嘛,一定会平安的。知知,你大哥不差的,将来我会将咱家的门庭扛起来,成为你和宝儿的后盾。” “好!” 这一夜,陆大壮的所作所为,让陆知许重新认识了他,自她穿越以来,一直是将陆家扛在自己的肩上。现在,似乎她也可以放心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知许将给陆大壮准备的药都仔细地分瓶装了起来,贴上名字和用法,仔细地核对了两遍,让陆大壮记熟。 “你放心,我都知道了。”陆大壮道:“再说,我这次和你们一起回去,你要实在不放心,再考我嘛。” 也对哦!她是关心则乱,把这事儿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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