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通情达理让陆知许更加忐忑,她能为陆大壮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全他。 陆知许想起之前自己抽到的那颗小增元丹,能增加十年功力,可以将陆大壮的功夫提升两个档次。还有之前她抽到的那件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正经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在冷兵器时代,金丝软甲就是保命神器,只要不砍脑袋,不抹脖子,生存几率能提高不少。 有这两样东西给陆大壮保命,陆知许也能安心很多。还要做一些解毒丹,刀伤药,止血散给他带着。 陆知许想到这儿有些坐不住了,她得去镇子上一趟,到医馆里将药材准备好,顺便再看看医馆的情况。 她这个老板,也是不称职,一晃有好些日子没有过去了。 “娘,我想回镇上医馆看看,外面冷,就不带着宝儿了,你帮我看着他,不要让他吃太多糖。” “是有些日子没去了,可是世子能愿意让你去嘛。”张氏还是有些担忧,她和陆知许不一样,脑子里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 “没事,放心吧,他不会拦着我的。” 陆知许又去找了陆大壮。 “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 陆大壮点头,眼睛特别亮,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过,感觉日子不再是一成不变的。 未来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田地,院子,粮食,还有更广袤的天地,他可以骑马驰骋在沙场,可以拿起手中的武器保家卫国,可以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会后悔吗?” 陆大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知知,我什么都想过了,我也问过你嫂子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训练,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是想撑起这个家,不是要毁了这个家。” 哎? 这个台词有点熟悉。 “好,大哥,我先去镇上,晚点回来咱们再细说。” 陆大壮点头,“我赶车送你去吧。” “不用,我骑马去。” “雪天骑马多遭罪。”罗炽道:“我赶车送你去。” 陆大壮自然乐于见到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地过日子,特别是世子,他没有架子,知知的日子过得就舒坦。 “那行,你们早去早回,路上注意点。” “知道,别担心。” 陆知许又嘱咐了宝儿几句,就穿上厚袄子,披了件斗篷,坐上马车,和罗炽一起往镇上去了。 好在风雪已经停了,路上的积雪也不算厚,天气很冷,空气里都是冰雪的味道。 “有现成的车夫不用,你非要受这个罪当车夫。”陆知许道:“堂堂晋国公府世子,居然甘愿做车夫,这说出去谁能信?” “我可不仅是车夫,我还是护卫,苦力。”罗炽不在意地笑了笑,“行军打仗,比这个辛苦多了,有时候骑马奔袭三天三夜,这算什么。” 陆知许将车厢上的小窗关好,缩了回去。 罗炽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手中的鞭子挥舞得更起劲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耳边只有车轮压在雪地上声音。 因为下雪的关系,马车的速度快不起来,直到午时,马车才进了望京镇。 罗炽熟门熟路地把马车赶到福寿堂门前,却发现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不像是生意兴隆,倒像是医馆里出了什么事。 “劳驾。”陆知许从车上下来,往人群里挤,愣是没挤进去,差点让人群给弹出来。 罗炽连忙扶住她,“没事。” “大嫂,问一下,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大嫂子下巴上长了一颗媒婆痣,一看就很八卦,善于传播小道消息。 果然,她听到陆知许的问话时,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兴致十足的表情,接下来便绘声绘色地给陆知许讲起了事情的起因。 “这福寿堂,开张没几个月,但是里面的大夫医术高超,镇上的乡亲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喜欢到这儿来。原本吧,大伙都挺信任这个医馆的,可谁知道,来了个狠人,差点直接把福寿堂的招牌拆了。” 陆知许瞪大了眼睛,“哎哟,稀奇,您和我细说说。” “来了一个妇人,找大夫看病,也不说自己哪儿不好,就说让大夫先看。最开始给这妇人看诊的是胡大夫,摸了半天脉,愣是没说出来啥。后来又换李大夫来看,结果两人越看越懵,说这妇人没脉,摸不到脉。” 大嫂撇了撇嘴,“当大夫得摸不到脉,肯定是学艺不精啊。那女人在这儿闹呢,说得可难听了,说什么福寿堂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大伙都没瞧见过没脉的人啊,这不就围过来了。” 没脉的人? 大活人还能没脉吗? 罗炽一脸问号,似乎在向陆知许求证。 陆知许伸手拨开人群,口中道:“都让让,都让让,急症,别溅一身血啊。” 听她这么一喊,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连忙散开,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陆知许和罗炽已经进到前厅了。 李瓜子一看陆知许来了,大喜过望,“东家,您来了。” 不管是屋里的,还是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听到这声东家都是不由自主地朝陆知许看了过来。 这人年纪不大,梳妇人发髻,那张脸生得像桃花一样,是福寿堂的东家? 不对吧?福寿堂的东家他们见过啊,生得黑,脸上还有好大一块疤。 眼前这人生得唇红齿白,面若桃李,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这时候,陆知许已经和胡,李两位大夫低声交谈起来。 “真没脉?” “是呀!”胡大夫急得一脑门子汗,“要不是大白天,地上还有影子,我真以为我见到鬼了。” 李大夫也道:“东家,您上上手?”他看了罗炽一眼,生怕这位世子爷不同意,毕竟东家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已经发生了改变。 陆知许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底,“也好,我给她瞧瞧。”陆知许顺手将斗篷解开,递给了罗炽。 罗炽很自然地接了过来,顺势站在陆知许身旁,如同一尊门神一样。 胡,李两位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陆知许刚坐下,对面的妇人就哟了一声。 “小娘子这般年轻,还会看病?” “会不会看,看过了不就知道了?” 那妇人一笑,“你们这福寿堂啊,就是唬人的,两个老大夫都摸不到我的脉,你能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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