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309章 苦命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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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花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性格变了很多,最大的改变是说话利索了,人也活泼了一些。以前在家里,她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现在在医馆学习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俨然已经换了一个模样。
  白氏就是干活麻利,快人快语的性子,看到女儿如今的变化,也是欣慰不已。
  言归正传。
  原来医馆来了两名外地的病患,他们是来京城做生意的,返程的时候突然呕吐不止,还有腹泻的症状,像是吃坏了东西似的。
  两人就找了一家医馆看诊,开了药,想着吃两天缓解了症状再上路。结果越吃越严重,现在已经出发展到便血的地步了了。
  “这么严重?”陆知许吃了一惊,脚下步子也快了起来。
  “是呀,他们在别的医馆没有看好,这才一路打听着来咱们这儿的。”
  福寿堂开张不过半年的时间,但是已经立住了口碑。两位师傅的医术自然没话说,陆知许在柳氏和伍百万的宣传下,俨然成了妇科圣手的野生代言人,找她看病的,多是求子的。
  别人不知内情,可是胡,李两位大夫却是知道的。陆知许的医术可远在他们二人之上,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遇到急症的时候,火急火燎地要把陆知许找回来。
  等陆知许进了医馆,才知道病人已经被抬到后院去了,她急匆匆地往后院赶,猛一抬头,就发现厢房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人年纪在四旬开外,身体微微佝偻着,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两道不小的疤痕。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的沧桑挡都挡不住。
  他站在厢房门口,身形有些不稳,细看之下也能发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眼神里还有恐惧之色。
  这样一个颓废的人,穿得也不讲究,可是陆知许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儒雅和英气。
  这些念头在陆知许脑中一闪而过,她快步走进厢房,目光也从中年男人身上移开了。
  “什么情况。”
  “东家,您来得正好,快来看看。”
  陆知许立刻来到病床前,看了看病人。
  生病的是两个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大汗淋漓。两人的手脚不时的抽动一下,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中年人也跟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李大夫急出一脑门汗,把情况和陆知许说了一下,“煎了药喂下去,但是没有用,很快就吐了,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陆知许已经上手诊脉了,虽然看表象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东西,但最终如何,还要根据患者的脉象来说话。
  胡大夫也很心急,这要是再没法子治病,砸了招牌是小,两条人命是大。
  “中毒了。”陆知许当即道:“熬一大锅解毒合剂,准备银针。”
  李大夫眼睛一亮,只要东家出手,这人就算保下来了。
  “快,瓜子,葫芦,准备银针。”
  男人听到动静,并没有上前,而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给大家让出了空间,他看起来已经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了,眼神变得十分坚韧。
  也没有人顾上他,煎药的煎药,取银针得取银针,别的都顾不上了。
  陆知道让人扒了病患的衣裳,手里的银针飞快地向患者的身上扎去。
  她认穴太准了,基本上不用上手确认,下针又快又稳,手都没抖一下。
  胡大夫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同时也十分敬佩陆知许的针灸术,哪怕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但依旧会被震惊到。
  陆知许用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两名病患扎成了刺猬一样。二人的脸色略有好转,指甲也慢慢变成了黑色。
  “拿盆来。”
  “哦。”葫芦连忙去拿了一盆过来,还往里面添了一碗水,“来了来了。”
  陆知许将患者的手指捏住,然后用长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指点上立刻冒出一个血珠,却是黑色的。
  陆知许用力按压患者的指腹,黑色的血滴入盆中,还散着腥臭味。
  “看明白了吗,就这样把毒血放出来,直到血变成鲜红的,就可以停止了。”
  “明白了。”
  胡大夫,李大夫,大山,小山都来帮忙了。
  很快,毒血放尽,指尖上的血珠变成了鲜红色。
  陆知许一一看过,“可以了。”
  枣花连忙打开一个罐子,将陆知许自制的酒精棉球取了出来,替患者的指尖消毒。
  两套银针也被李大夫回收,到了高度白酒中浸泡。稍后还要将这些银针放到蒸锅里蒸煮上一个时辰,方能再次使用。
  就在这时,药也熬好了。
  大山,小山连忙将患者扶起来,让两位师傅捧着药碗将解毒合剂给他们灌了下去。
  这一次,二人没有再吐,虽然依旧没有醒过来,但是脸色却好多了。
  “退热了。”李大夫又惊又喜,朝着陆知许竖起一根大拇指,“东家,太厉害了。”
  胡大夫沉思着,做自我总结,“我们还是太依赖经验了,看到患者呕吐,腹泻,发热,发现脉象滑实,首先想到的就是止泻,固元,压根就没往中毒这上面想。”
  “要不是东家回来得及时,这两位还真的是凶险了呀。”李大夫抬头看到送患者过来的中年男人,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连忙起身过去安抚家属。
  “病人已经转危为安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那人拱手道谢,“多谢多谢。”
  “哪里话,要谢就谢我们东家吧。”胡大夫直到这时,方才觉得自己能大口喘气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压迫感也没有了。
  “你别看我们东家年轻,可是她的医术是这个。”
  陆知许接过大山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这人好生面善。
  中年人也朝她看了过来,微微失神后方才拱手,“多谢东家救命之恩。”
  那声音,犹如一道在山间流淌的清泉,真是悦耳动听。
  “医者本分,不必客气。”陆知许将毛巾扔给学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借一步说话。”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跟着陆知许出了厢房。
  陆知许没想到,这男人毁了容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瘸子。
  真是个苦命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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