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268章 妇人把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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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下雪,陆知许走了六七天,才走到京城。
  刚到京城,她就听说一个消息,麒麟军在奉阳府僵持了数月有余,终于打起来了。
  “听说程与秋设下杀生阵,一向所向披靡的麒麟军吃了不少苦头。”
  “怎么可能!”食客吃惊地道:“程与秋不过是反贼,还能打败麒麟军?我不信。”
  “哎哎,你别不信啊,我听说啊,是主将中了埋伏,身负重伤,才会失了先机。”
  “我也听说了。”
  “你们别胡说八道,麒麟军的主将可是晋国公府世子,他自掌军以来,鲜少听闻有败绩。”
  “哎,各位,各位,莫议国事。”掌柜的出声提醒,还朝大家拱了拱手,这里是天子脚下,妄议军政要事,这不是给他惹祸吗?
  食客们都歉意地回礼,转而说起别的事情了。
  陆知许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杯中水洒了一地,跑堂的惊叫出声,“这位客官,您的手没事吧?”
  陆知许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事,小二哥,麻烦结帐,这杯子我赔。”
  跑堂的见她态度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做生意,最怕闹事的。
  “承惠……”
  陆知许付了钱,走出了茶馆,在坊市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街上都是关于奉阳之战的消息。
  有人说罗炽已经被杀,也有人说他没死,只是被生擒了。也有人觉得这是谣言,程与秋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纷杂的消息传得愈演愈烈,不知道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离初六之约还有两天的时间,陆知许倒也不着急去大普陀寺,便留下来继续打听消息。
  陆知许的心境很复杂,她无法正视自己对罗炽的关心从何而来,但是听到他出事,自己确实会下意识的觉得担忧。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京城的雪落得小,天气极冷,可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大概是快过年的关系,大街上巷都变得热闹起来,因为天灾人祸带来的愁苦也散去不少。
  陆知许没打听到关于罗炽的消息,却打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罗通和陆知音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两家都在准备,年后就要下聘了。
  当初那件事情闹得太大了,有嘉敏郡主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被轻轻地揭过去。
  顺德也想过,能拖一时是一时,总能想出解决办法。可当天的见证人太多了,传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不说,连宫里都惊动了。
  后来又闹出顺德郡主养面首,不检点等事,最重要的是她赈灾不成,以沙代粮的事情也被人曝了出来。
  这是什么罪名?若是有心追究,只怕一个欺君之罪是跑不了的。
  一时间陆家的名声更差了,久不露面的陆大学士也受累及,参陆迁的折子更多了。顺德郡主焦头烂额,为了稳住局面,只好把陆知音嫁出去,先保住女儿的名声。
  陆知音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捏着鼻子嫁给罗通那个废物。
  罗通也不乐意啊,要是以前让他娶陆知音,他自是高兴的,可他早就听说陆知音的脸毁了,是个丑八怪。他那些兄弟知道他要娶个丑八怪,整天笑话他,他现在都成了京城的笑料了。
  一对怨偶,注定要将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这对狗男女能锁死,陆知许功不可没。
  陆知音的不幸福也才刚刚开始而已,她抢了陆知许十几年嫡女生活,陆知许又岂能容她逍遥快活地过日子?
  一棒子打死,或许解气,但是少了很多乐趣啊!生活嘛,总要一波三折才有意思,人活着,才能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初五晚上,陆知许就动身去了大普陀寺,她在山门下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早上了山。
  她担心普治大师的身体,万一老头子没坚持住怎么办?
  山门外,早有小沙弥在此等侯,陆知许还未说明来意,那小沙弥便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姓凌?”m.biqubao.com
  凌?
  陆知许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
  真不知道那老头怎么想的。
  两人一路往寺庙后头走,很快来到了一间幽静的禅房门外。
  “师叔在里面恭候。”小沙弥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陆知许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禅房的门,陆知许闻到一股药味儿,一个枯瘦的身影盘坐到蒲团之上,才几天不见,普济大师又瘦了好多。他一头乱糟糟头发已经尽数剃去,一身黄褐色僧袍穿在身上,居然格外和谐。
  “大,大师?”陆知许都不敢认了。
  普治大师冲她笑了一眼,人极为虚弱,但眼神里却有光。
  “你来了。”
  “是,大师。”
  普治大师朝她招手,陆知许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普治大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上面,是我能想到的,所有与当年事情相关之人,老侯爷军中之事,我尚能接触一二,但是朝中的事,我知之甚少。”
  陆知许将信封接了过来,只觉得沉甸甸的。
  “我东躲西藏,在寺庙中求存十几年,也是时候离开了。”
  陆知许心里不好受,才几天的工夫,大师身体就衰败成了这样,他心结难解,夙愿已了,已经没了求生的意志。
  是她的错,或许她早点出现,一切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大师,让我为你医治吧?”
  普治大师嘿嘿一笑,脸上尽是戏谑的神色,仿佛又变回了十几年前,那个在军中讨生活的兵油子。
  “缘分尽了,不能强求。不过走之前,我还要见一个人。”
  陆知许脑中灵光一闪,“是之前在寺里几次三番求见你的那位妇人?”
  “不错!她每年都会来找我,可在我的印象中,却从来不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普治大师眼眸微眯,“这个妇人在有古怪,不如我们瞧瞧,她所谓何来。”
  陆知许点了点头,难怪他让自己初六赴约,看来是早有打算。
  “算算时辰,她应该也该来了,小小姐,委屈你到暗房等候片刻,咱们一起瞧瞧这妇人的把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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