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普陀寺一片混乱,咒骂声,哭嚎声不绝于耳。女香客似乎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把佛门清静之地闹得鸡飞狗跳。 又是请大夫,又是抓和尚,好不热闹。 来上香的香客们远远地围着看热闹,交头接耳猜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怪,里头的女眷又哭又闹的,莫不是被欺负了?” “胡说八道,这是佛门清静之地,师傅们都是慈悲为怀,哪个会欺负她们。” “那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得了急病吧?” “我看不像,要是得了急病,找大夫就是,发作师傅们做什么?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大夫已经找过来,要我说啊,就算是佛门清静之地,只怕也有藏污纳垢之事,你我不知道呗了。” “哎,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眼看着事件升级。 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陆知许就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啊,是这些女眷说寺里食物不干净,是被大和尚们下了药的。”陆知许笃定的道:“大和尚们自然不认,这才闹起来的。” 周围的人都十分好奇,“不干净?怎么了?” “便溺了。”陆知道一副知道内情的模样,“听说啊两位女眷拉得不成人形……” 这种事情,光想想就让人接受不了。那些贵妇人,小姐们出身名门,从生下来就一直是香喷喷的,怎么受得了这种事情! “可寺里又怎么会给她们下药呢,无仇无怨的。” “我在大普陀寺上香祈福快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知许又道:“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有本事把和尚们抓起来吗?还让下人三缄其口,绝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众人摇头,不过眼里的八卦更盛。 陆知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听说,出事的顺德郡主,还有她的女儿陆家的大小姐陆知音。” “嘶~” “真的假的?”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大有来头。 “大普陀寺也不是寂寂无名的地方,换了一般女眷,怎敢放肆。也就这位顺德郡主,身份尊贵,敢大闹佛门。” “原来是她。” “怪不得。” “这种事,真的假的?”那人一脸谨慎,“不好乱说吧!” 陆知许压低了声音,“各位,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山下有人家府上的马车,都不用打听,一看便知。” “这种事情,大家意会就好,不要外传,免得惹火上身啊。”她说完便起身往山下走,一副生怕被人报复的模样。 另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也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他们在山下果然看到了顺德郡主的马车,直到现在,顺德郡主还用着成王府的徽记,全京城独此一份,很好认。 众人一见,知道寺里发生的事情定然是真的,都捂着嘴,眼冒八卦之光离开了。 没一会儿,大普陀寺的山门便被关了起来,再有香客想要进山,却是恕不招待了。 陆知许见到这一幕,转身离去,边走边和系统抱怨。 【商城里的东西怎么那么贵,你不解释一下吗?】 【请宿主端正态度,世上没有不劳而获。】 【哈,你说我不劳而获?】 陆知许嗤笑一声,【要不是时间太紧,我没办法立刻就做出海市蜃楼,你以为我会用泻药这种糟糕的替代品?】 陆知许原本想让顺德郡主身败名裂,但是她自己手上没有药,商城里的致幻药剂又太贵了。 她没办法,只好弄了点便宜的泄药,让这对母女二人先尝尝。日后机会多的是,等她把海市蜃楼做出来,要她们好看。 陆知许对于这次的大普陀寺之旅还是很满意的,不过,既然已经散布了一些顺德郡主和陆知音那啥的消息,她当然不介意把事情再宣扬得大一些。 陆知许跑到兵马司报案去了,一进门就大喊有妖僧。 “妖僧?什么妖僧。”m.biqubao.com 陆知许此时是一个憨厚的中年人打扮。 普治大师说,她之前的书生打扮,有几分像老侯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就给自己弄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见的那种。 “顺德郡主在大普陀寺上香,结果遇到了贼人,现在被人囚禁在山门之中,不得出山。” “真的?”那人不敢马虎,要知道顺德郡主可是诚王唯一的血脉了,她要是出了事,大家的脑袋就都得搬家。 陆知许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去查,顺德郡主今天确实去上香了,不过要快,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那人立刻把情况上报给了自己的上司,小吏一瞧这等大事,自己也做不了主啊,赶紧吧,汇报给指挥史。 魏赢听到手下来报,说是顺德郡主被妖僧囚禁在了大普陀寺,连查都没查,立刻点齐人手,直接带人往寺里去了。 “大人,此事兹事体大,不用再查一查吗?” “无风不起浪,等你查完了,说不定郡主都要出事了。再者,就算是假的,顶多治我一个办案不明之罪,要是郡主真出了事,你我就等着被收监吧!” 听魏赢这么说,大伙自然不敢怠慢,一路骑行去了大普陀寺。 山门紧闭,四周静得可怕,一个香客,和尚都瞧不见。 魏赢头皮都麻了,确实出事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 魏赢眯了眯眼睛,按流程,他这个时候应该派两个人,进寺里查一查情况,再做决断。可是魏赢觉得,时机稍纵即逝,万一耽误了营救时机,那他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们跟我冲进去,陈英,王顺,你们俩带人冲正殿,如果正殿没有,就搜两侧的偏殿。其他人跟我去大普陀寺后面,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保证郡主的安全。” “明白。” 众人严阵以待,魏赢翻进寺里,打开大门,带着手下一口气冲上了一百零八级台阶。 一队人马兵分两路开始搜查,魏赢一马当先,带着人冲到后院禅房,见一群和尚在院里,门口还有婆子,仆妇,当即有些傻眼。 “妖僧在哪里,郡主现下如何了?” 众人面面相觑,屋内,顺德郡主惨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色,发出一声嘶吼,“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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