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龙县,擂台之上。 陆知许的最后一个对手方正,手持大环刀向陆知许砍了过来。 寒光凛凛,杀意翻滚。 陆知许提剑迎战,双臂蓄力,刀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吃瓜群众觉得最后这一场异常精彩。 “不愧是上届的擂主,实力炸裂啊。” “我看陆仕也不差,一点也不吃力的样子。” “两人实力相当,有好戏看了。” 伍百万在看台下急得直跺脚,他不相信方正那么强,他认为陆知许也能一招将方正拿下。 “砍他,砍他。”为什么不砍他! 管事在他旁边急得干瞪眼,老爷,您要不要听一听自己的声音?像劈叉的公鸭嗓,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喊什么呀。 “老爷,您这么喊,陆……陆少侠会分心的。” 伍百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因为自己让陆知许输了比赛。 陆知许并不是想给姓伍的留面子,她只是单纯想要打脸而已。 她绑定的可是打脸系统,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逃荒,搞钱做隐藏任务,都没怎么好好打过脸了。 有点不务正业了。 姓方的不是大言不惭地说要自己的命吗?她倒要看看,方正有何本事。 她要打脸,将方家叔侄的脸打肿,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方正的刀法刚猛有余,灵巧不足,他力气虽然大,但是气海内力和陆知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陆知许的招式看起来平平无奇,也不花哨,每一招都返璞归真,看着简单,但就是破不了。 长时间的鏖战让方正有些急躁,心不稳,手里的刀又怎能可能握得稳。 他一招披星戴月朝着陆知许的腰身刺去,却不想自己的路数早就被陆知许摸透了。 陆知许预判了方正的招数,身子腾空跃起,跳到方正背后,一剑刺向了方正的后心。 众人啊的一声,这要是被刺中了,还能活嘛? 方正重心前倾,想要抵挡肯定是来不及的,他只能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击。 陆知许还有后手,她手中的剑如同雨点一样,朝着方正刺去。招招都向要害上刺,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 方正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地躲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命。 方远成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坐得住,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气得浑身发抖。 姓陆的分明是在羞辱方正! 其他吃瓜群众也都看出来了,有人暗笑,有人则是觉得陆知许不太厚道。 “就是比武而已,这般折损方家颜面,小人行径。” “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做得实在太过了。” 伍百万听了,又不依不饶起来,“放屁,方正上台说狠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吭声?他折辱别人的时候你们没听见是吧?叽叽歪歪的,是娘们吗?” 那些人惹不起他,都闭了嘴。 此时台上的方正,也恨死陆知许了。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可是刀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想要抵挡陆知许的剑,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知许也没一剑捅死他,反而慢悠悠地给方正放血。一会儿在胳膊上划个口子,一会儿在胸口处挑个钩,手法娴熟。 方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在一起有十多处,他灰头土脸地站在擂台上,双目赤红。 “你在戏耍我?”方正怒吼。 “怎么会,我不是怕太早把你锤死,你就没有杀我的机会了嘛。你不是说要我的命嘛?”陆知许嘿嘿一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认输,我不杀你,如何?” 这绝对是侮辱,方正自诩天之骄子,哪能受得了这个气,当下疯了似的朝陆知许冲了过去。 陆知许也不用剑,一脚踹在方正的肩膀上,直接将人踹飞。 她的力道一向很大,方正飞出去三四米远,狠狠地砸在了擂台上,吐了一口血。 “你认输吧。”陆知许将长剑背在身后,“我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方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输了,用最丢人的方式,输得很彻底。 司礼敲响铜锣,高声道:“陆仕胜!” 擂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伍百万激动得又是蹦,又是跳。 陆知许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插在擂台之上,朝四面八方拱了拱手。 归龙县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儿了,早年间与方家结怨的也有不少,方正落败,倒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如若让方家继续蝉联擂主,方家的势力只怕又要扩大几倍不止,到时候局面就不好看了。 如今方正败了,势力重新洗牌,倒是让乡绅们省了不少的力气。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时,方正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猛地起身,顺手捡起擂台上的剑,朝着陆知许的后心扎了过去。 陆仕不死,他难消心头之恨,反正都是签过生死状的,只要陆仕死了,他就还是擂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有很多人愣在当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伍百万大叫一声,恨不能冲过去一脚将方正踢飞。 陆知许又岂是谁都能偷袭的?她早就发现了方正,故而在他提剑冲过来时,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重伤的方正,又怎会是陆知许的对手,她轻松地擒住方正的手腕,轻轻一折,只听咔嚓一声,方正的手腕竟然被她硬生生折断了。 “啊!”方正大叫一声,牙花子都露出来了,额头上也见了汗。 长剑掉落在擂台之上,方远成站在台下破口大骂,“兔崽子,快放了正儿。” “卑鄙小人,竟然还敢偷袭。敢问贵县,胜负已分,方正如此行事,将贵县的脸面置于何地啊?” 方远成还想辩解,却被商会的人制止住了。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胜负已分,大家都看着呢,方正这么做,就不怕自己沦为笑柄吗?好歹他也是前两界的擂主,如此短视,让人不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县太爷来了,县太爷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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