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205章 半块玉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陆知许对着凌含霜留下来的遗物默默立誓,然后才郑重地拆了信。
  吾儿君,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这封信,若你有幸看到,说明老天爷待我们母女不薄。母亲虽然无法守护你长大,却能以这种方式,为你留下只言片语,亦是上天垂怜。
  吾儿,你外祖父戎马一生,心中装着的是家国天下,他痛恨胡掳,怜幼贫氓,绝不可能做出杀良冒功之事。
  可怜你外祖父,舅舅没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却死在了阴谋诡谲之下
  凌家覆灭,你若有幸逃离狼窝,从此做一个平头百姓,倒也是见好事。
  倘若你已经看到这封信,只怕多半身陷囹圄,留在了陆家,亦非我所愿。
  但这天下事,多半是不随人愿的,这就是你我的命。
  我虽生养了你,但未能庇护你长大,也不是一个好母亲。
  唯愿你能健康平安,觅得良人。
  你的亲事,我早已为你定下,却不一定能保住。晋国公府那边若是不承认,就作罢了吧!
  倘若晋国公夫人无恙,她定然会护着你的。
  看到这里,陆知许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凌含霜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可以说是思虑万千。这封信里,饱含了太多她的不甘和担忧,沉甸甸的母爱压得陆知许有些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凌含霜也察觉出了什么,才会说如果晋国公夫人无恙……
  是啊,晋国公夫人已经不在了,据说凌家出事不久后,王氏就得了急病,不到半年人就没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凌家都倒了,谁还能护得住她呢。
  陆知许继续往下看,发现凌含霜为她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但凡能想到的,凌含霜都替她想了。
  还记得张氏怎么说的吗?她说,那天凌含霜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天,一动未动。
  或许她并不是悲伤不能自已,只是在尽一位母亲的能力,为女儿做最后的安排。
  君君,我在大普陀寺存了两只箱子给你。
  凌家一倒,我的嫁妆怕是要便宜别人了,我能给你的,都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若有机会,你用盒子中的半块玉玦为信物,去大普陀寺找一位普治和尚,他会把箱子交给你的。
  君君,娘亲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之中,人如沙砾,本就不易。你能快乐的活着,才是为娘此生最大的心愿。
  盼你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落款写的是娘亲绝笔。
  陆知许放下手中的信,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凌含霜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遭了陆迁的毒手?
  不对,应该说这么厉害的人,偏偏眼睛生得不好,没有看出陆家人的狼子野心。
  凌含箱用少得可怜的时间,尽可能地安排了对陆知许最好的出路。
  她只字未提报仇的事,甚至不愿意陆知许陷入仇恨的沼泽之中。
  可是落款为何是绝笔?是她料定自己时日无多,陆迁和顺德容不下她,还是她真的是自戕而亡呢?
  陆知许更倾向第一种,毕竟一个到死都在为女儿规划未来的人,应该是无比强大的。如果有机会亲自护着女儿长大,她又怎么会做出自杀那种蠢事呢?
  “君君……”这应该是她的乳名吧。
  对了,玉玦。
  凌含霜在信中说,那半块玉玦在盒子里,还是取箱子的信物。
  她赶紧翻找,结果并没有发现玉玦,盒子里除了那封信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被人拿走了?
  玉玦听起来还是很值钱的,说不定被陆知音拿走了呢?
  不对……
  陆知许连忙将盒子捧到灯光下,仔细地寻找,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夹层。
  打开夹层,里面果真躺着半枚玉玦,想来那位普治和尚手中,应该也有半块。
  陆知许将信和玉玦收好放到空间之中,久久未能入眠。
  大普陀寺……
  也不知道凌含霜留了什么东西给她。
  她那位便宜亲娘,不想让她报仇,怕是觉得她能力不够,自寻死路。
  “可是凌家的事,也不仅仅是凌家的事啊。”她答应过的,又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第二天早上,陆知许顶着两只熊猫眼爬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了,陆大壮挑水,喂牲口。
  张氏带孩子,李氏做饭。
  春意帮忙打下手,虎子则是干了喂奶山羊,喂鸡的活儿。
  “等小鸡长大了,就能下蛋了,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蛋羹。”
  陆知许听着虎子的童言童语,不由得莞尔一笑,她匆忙穿好衣裳,走到了院子里。
  “你们都醒了,怎么不叫我?”
  “多睡一会儿怕什么。”李氏瞧见她的黑眼圈,面露担忧之色,“你是不是没睡好,要不再去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张氏的声音从东屋传了出来,“你就惯着她吧,她也是当娘的人了,睡什么回笼觉。你给她指派活,别什么都自己干,当心肚子。”
  李氏抿嘴一笑,她婆婆就是刀子嘴,其实比谁都心疼知知。
  “那你帮我烧火吧。”怀孕的人,不爱久坐,烧火的时候又要添柴,还要拉风箱,这个少不适合她。biqubao.com
  陆知许将砍好的柴一根一根地添入灶坑之中,火舌吞噬木柴,偶尔发出啪的一声。
  陆家日子红火,早饭吃得也不简单。
  蛋羹,羊奶这都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一大盆白面疙瘩汤,配上玉米面,白面两掺的贴饼子,切一盘子咸菜,一顿早饭就算做得了。
  “吃完饭,你们就去里正家打听打听,问问买地的事。”
  这是大事。
  “我知道,娘,放心吧!”陆知道又道:“白天去不合适,等晚上天黑了我们再去,没那么打眼。”
  张氏点了点头,索性不管了。
  吃完了饭,照例是春意和虎子刷碗。
  陆知道背上背篓,拿上砍刀,准备和陆大壮上山了。
  “天气冷,得多打点柴火,最好再能碰到兔子,野鸡之类的,改善一下伙食。”
  “孕妇不能吃兔子。”
  陆大壮还是头一次听说,“是吗?”还有这事儿。
  陆知许重重地点头,“不信你问娘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766/7412500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