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的脸色很不好,情况堪忧啊!一百多个土匪和一百多个平民对上,结果还用想吗? 不过他们也不是毫无胜算,毕竟还有盟友,稍稍运作一下,从敌人内部瓦解他们,应该也不太难。 “陆姑娘?” 陆知许向四周看了看,又瞧了瞧身旁的清风,陆大壮等人,才压低了声音道:“我感觉不太好,心里很慌,好像要出大事。” 陆大壮最是相信她的直觉,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当下着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咱们这些人,要是真出事,那可抓瞎了。” 李正道犹豫着问了一句,“陆家妹子,你觉得是哪方面的不妥当?” 陆知许看了看清风,然后道:“也说不清楚,感觉有危险。” 李正道沉默下来,这一路上,他们都见识了陆知许的预知能力,她总能带领大伙找到正确的路,避开危险,有她在,安全不成问题,吃的也不成问题。 对于陆知许的预知能力,李正道也是相信的。 这里面最懂门道的还得是清风,他认识陆知许时间不长,但是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胡言乱语的人,当下郑重了几分,以往挂在眉目间的嬉笑也收了起来。 “依陆姑娘,咱们应该怎么办?” “探探路。”陆知许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们村里老少祖辈都是拿锄头的,怕是难当重任。探路这种活,人不必多,不如小哥儿回去和你家主子商议一下?” 清风点头,转身去找罗炽了。 陆银山有些着急,但是他也相信陆知许,眼下这种时候,还是稳妥一点好,刚出了林子,对外面的事情两眼一抹黑,万一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清风低声把陆知许的担忧说了,罗炽只想了一下,便道:“她倒是谨慎,你和二虎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世子放心。”清风和二虎都露出了会心一笑,这大半年,可把他们憋坏了,平时只能打猎出出气,要是前边真有什么危险,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了。 特别是二虎,养了好几个月伤,可把他憋坏了,如今彻底好了,正是一展身手的时候。 两人带上家伙,顺着山梁一路向前摸了过去。 陆知许借口方便,趁着这个工夫,赶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把增元丹服下,那药丸有股淡淡的药香,入口即化,很快就被吸收了。陆知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变得滚烫起来,丹田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就在陆知许觉得痛苦要来了的时候,一股清凉感从四肢百骸处向丹田汇合,瞬间便将那股热浪带走了,让她整个人如同泡在汤浴之中一样,温暖又舒服,身体也很快适应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陆知许睁开了眼睛,“不愧是增元丹,四十年的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宿主能抽中增元丹,气运之子功不可没啊。】 【你到底是他的系统还是我的系统?我怎么感觉你那么喜欢拍他的马屁呢?】 【宿主不要吃醋,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现在既会无上心法,又会绝技身法,两者相互配合,融会贯通,加上你原本就会的格斗技巧,想来应该也是高手了。除非遇到江湖上活了百十来年的老妖怪,否则一般人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倒是不假,要知道陆知许过了年也就十八岁,可是她已经拥有四十年的功力了,这是许多人不敢想的事。再加上她有空间,有系统,未来还有可能抽到更多的好东西。 想到这里,陆知许美滋滋,出了空间,重新回到了人群当中。 “里正,咱们还不走吗?天就要黑了,咱们就在这山梁上过夜啊?” “就是啊,一口气翻过去,说不定就能见到村子了。” 陆银山大喝一声,“吵吵啥?咋的,你们走出林子了,用不上知知了,现在就开始质疑她的决定了是不是?当初说好的话像放屁一样是不是,你们要是不服,大可以自己走,我绝不拦着。” “里正,我们就是说说,这不是心里没底嘛。” “就是,这梁上冷着呢,四处透风。” 陆知许将这些话听个正着,确实,林子里好找庇护所,在山梁上,只有吹冷风的份。 那也比走到土匪窝子里,丢掉性命强。 不过,她倒是可以找个避风的地方,先让大家安顿下来。 陆知许四下查看一番,很快就在山梁下面发现了一个背风的缓坡。 “二叔,那边的缓坡很背风,不如咱们先到那边等着。要是没事最好,如果有事,只怕得先在那里过夜了。”还不能生火,要不然让那些土匪瞧见了,只怕引火烧身。 “行,都起来,去缓坡背风的地方坐一会儿。”陆银山直接道:“已经派人探路去了,要是没事咱们就走。” “那行,走吧。” “这山边上能有啥事,我看四周连个人家都没有。” 耿氏嘀咕道:“就她事多。”她不敢太大声,怕被人听见,只能小声叨叨一句。 全村人虽然不理解,但是里正都发话了,也就带着家当过去了。 缓坡下面全是软土,铺上之前编的草垫子,躺上去还挺舒坦。主要是这边背风,随便披件厚点的衣裳就不冷了。 再说二虎和清风,两人摸出二里多地,就看到了站岗放哨的人,两个人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手里拿着两口破刀靠在草垛子边上打盹。 清风和二虎那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上眼一瞧,就知道这两货是土匪。 “陆姑娘这直觉,简直神了。”二虎也不敢高声说话,压低声音道:“怎么样,咱哥俩摸到山上透透?” “胡扯,你知道山上有多少人?万一惊动了,那咱俩哪儿有脸见世子去?” “那咋办?” 清风抬眼看了看天色,小声道:“晚上再来,总要摸清楚。” 二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一见陆知许就竖起了大拇指,“陆姑娘,你真是神了,翻过山梁不超过二里地,就有一个土匪窝子。” 土匪?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陆知许这是又救了他们一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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