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94章 杀良冒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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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大壮的嘴巴张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小妹不是他家亲生的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官家后代。
  “娘,那,那小妹的亲爹亲娘既然是这般厉害的人物,为何还会让小妹流落到咱们家来?”陆大壮自幼生长在淳朴人家,父母疼爱,又怎能想象到那些深宅大院里的龌龊呢。
  张氏瞪了蛮牛一样的儿子一眼,转头问女儿,“知知,你说。”
  陆知许故意踌躇了片刻,才道:“肯定是陆家不太平,那位顺德郡主虽然是个寡妇,可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呢!既是和姓陆的好上了,又怎会屈居人下?估计陆夫人是怕自己和孩子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做了安排,让你们把我抱出来了。”
  张氏听了,无奈地道:“啥陆夫人啊,那是你娘,亲娘。”
  “娘,我……”陆知许有些别扭地道:“我叫不出口。”
  张氏见她这样,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啊。
  “你母亲是凌阳侯府的大小姐,你父亲,就是陆迁。
  你说得对。郡主想要嫁给陆大人,别说做妾,就是做平妻也不可能的。顺德郡主是圣上胞弟成王的女儿,比其他郡主可要尊贵呢!凌阳侯府的大小姐再怎么尊贵,也不可能比得过皇家血脉,顺德郡主想要光明正大地嫁到陆家去,就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陆大壮想不明白。
  陆知许却早就有了判断,当下道:“续弦。”
  “不错,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有死了老婆的男人才能续弦再娶,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在合计要大小姐的命。
  陆家与顺德郡主合谋,想要在凌含霜生产时让产婆动手脚,来一个去子留母的毒计。可是凌含霜也不是吃素的,凌阳侯府也不是摆设,早早地做了防备。
  “那时候老夫人还在世。”张氏说的老夫人,是凌府的老夫人蒋氏,她是将门之后,身上是带着功夫的。
  “老夫人亲自带着稳婆,扛着大刀闯进了内堂,进了产房。产婆换成了咱们自己的人,这才保下了大小姐和你的命。”张氏说得咬牙切齿,陆知许倒是淡定。
  陆大壮气得火冒三丈,“世上怎么有这种男人,不爱护自己的妻儿,反而和一个寡妇勾三搭四的,甚至还要谋害妻子的性命,简直不是人,猪狗不如。”
  陆知许冷冷一笑,“大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陆家,算是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们这么做,无非是因为想要攀附皇权,想来成王的女儿,别说是个寡妇,就算是个瞎子,瘸子,在他们眼中也比清清白白的姑娘值钱。娘,你接着说。”
  张氏抹了一把眼泪,又道:“你生下来的时候,白白嫩嫩的,别提多漂亮了。大小姐为了让你多个倚仗,就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哈?
  啥玩意?定亲?
  陆知许满头黑线,“娘,那时候我多大?”
  “过了百天了。”张氏笃定地道:“我记得很清楚。”
  给百天的孩子定亲?她也算是长见识了。
  “我比小姐成婚早,成婚当年的年底就生了你大哥,给你和罗家定亲的时候,你二哥都满院子追狗攆鸡了,淘得很。”
  “罗家?”原主就是个农女,脑子里根本没有各大家族的信息,无法对号入座。
  “晋国公府的世子。”张氏道:“国公夫人王氏与大小姐是手帕交,两人定下这门亲事,也是想好事成双,亲上加亲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晋国公府势大,大小姐是想给你找个好靠山,免得将来被人欺负了去。”
  “那也太早了……”陆知许刚想抱怨两句关于娃娃亲的事,可是随即又一想,自己如今是个农女,想必婚约也就自动作废了,立刻改口道:“可为什么后来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按张氏所说,凌阳侯府早有准备,凌含霜应该就不会死,自己也绝对不会被抱出来,但是她确实是在外面长大的,这十几年来都隐姓埋名的活着。
  “自然是他们贼心不死,等不得了。”张氏道:“顺德郡主怀了身孕,只能狗急跳墙了。偏偏那个时候,老侯爷牵扯进了一场朝堂争斗之中,被下了天牢,老夫人急火攻心病倒了。整个侯府被牵连,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照看大小姐。
  大小姐暗觉不妙,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事发前几天便暗中将你交给了我,让我把你带出府去。她察觉到所有的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的,有人要害她,更是要利用这件事在清除异己。”
  张氏道:“我只是一个丫鬟,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是我对大小姐只有一个忠字,只要是她的话,我都听。当初大小姐问我敢不敢把你抱走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有我在一天,必然要护着你长大。”
  陆知许心情十分复杂,陆大壮也是一样,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娘居然背负了这么沉重的过去。
  “我出嫁时,大小姐已经将卖身契还给了我,我是自由身,你爹原本就是出来讨生活的平头百姓,我们俩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京城,倒也不打眼。可是我放心不下大小姐,就没走远,偷偷地在京城远郊的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偶尔打听一下京里的情况。”
  张氏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没过几天,就听说京城戒严,好像是晋阳侯府与逆子贼臣勾结,还从中牵扯出一桩陈年往事,有人揭发老侯爷当年在齐梁一役,杀良冒功。”
  杀良冒功?
  陆知许心头一震,这可是重罪,自古以来,只要上位者不是昏聩无能到了极致的君王,就不可能对杀良冒功置之不理。
  “后来呢?”
  “圣上震怒,命人彻查此事,结果老侯爷在牢里畏罪自缢,老夫人知道后吐了一口血,也撒手去了。”张氏恶狠狠地道:“凌家被夺爵流放,世子和另外几位公子先后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就剩下几位女眷,但是听说也都没有好下场,一家子老少死了个干净,知知,你是凌家的独苗了。”
  陆知许脑袋嗡的一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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