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壮以为陆知许把人治坏了,连忙问道:“我小妹怎么了?” 流影是什么人,一看就知道是闹误会了,也怪自己没说明白,连忙解释,“陆姑娘很好,她的手法是我没见过的,我……” 陆大壮他并不知道流影也是个大夫,以为对方不相信他们,还以为他嫌弃陆知许的治病方法,立刻就炸毛了,像只要护住小鸡崽的老母鸡一样。 “只不过什么?我们乡下人都实在,有一说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以直接说。”她妹妹的医术可是从老仙人那里学来的,你这样的凡夫俗子当然没见过。 流影闹了一个大红脸,“陆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是个大夫,自问医术不差,可是从没见过像陆姑娘这样的高手。” 哎?高手? 陆大壮突然反应过来了,好像误会了呢,这个人不但没有嫌弃知知,还一副很崇拜她的样子。 陆大壮故作高深,板着脸没说话,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得稳住,不能慌。 “陆姑娘的银针出神入化,简直绝了。”流影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同为医者,窥探他人传承,确实有些不像话,不过陆知许使用的技法太过于高深,他看也看不懂。 “你到底想说啥?” “那个,我想拜陆姑娘为师。” “啥玩意?”陆大壮这回听明白了,这小白脸叽叽歪歪说了半天,就是想拜他妹子为师。 “那你应该和我妹妹说啊,和我说没有用。” 流影立刻垂头丧气地道:“这不是陆姑娘不同意吗?我想着让陆大哥你帮我求求情。” 陆大壮轻哼一声,“那完了,我们家,一向是我娘和我妹妹做主,我就是个扛活的,说了不算。” 流影一脸懵逼的表情,陆大哥你不要面子吗?直接说自己是扛活的,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这时,陆知许也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轻声道:“可以了。” 罗炽松了一口气,“多谢你。” “都是邻居,不用客气。”陆知许犹豫了一下,才道:“今天的事,还请你们替我保密,不要与其他人提及。” 罗炽从来不是多话的人,换作以往,早就一口答应下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何?”biqubao.com “我师尊是隐世高人,教我医术也是偶然之事,我答应过他老人家,若非必要,不轻易出手。”她道:“师尊有训,弟子自然要听。” 罗炽微微皱眉,她师傅脾气怎么那么古怪?学习医术,本来就是为救死扶伤,不轻易出手算是哪门子大夫? 不过他随后又一想,自古本事大的人,性情古怪,都多多少少有些与常人不同。想来这她那位师傅,也是位有故事的人。 “好,我答应你。” “多谢。”陆知许道:“我那里还有些药,晚点送过来,静养些时日很快就会好的。”就算是他替自己守口如瓶的报酬吧。 罗炽目光深深,盯着陆知许的侧脸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人。明明生在乡下,遭遇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应该像野草一样在夹缝之中求存,可她偏偏那样耀眼,如同生长在山崖边上的兰花。 “还有事?”陆知许擦了擦手,扭过头看了罗炽一眼。 “啊。”罗炽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是很冷静的一个人,但是面对陆知许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滋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 有愧疚,有不安,更多的是对陆知许的好奇。他很难不去注意她,没想到却被人逮了个正着。 罗炽心里有些小尴尬,但是反应却一点也不慢,他平静地道:“一事不烦二主,我能不能麻烦你再给我看看?” “你怎么了,上次的伤还没好?” “好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儿。” 陆知许并没有多想,“把手腕伸出来。” 罗炽伸出手腕,正襟危坐,乖得像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 陆知许把手放上去,眉头皱了起来,接着抬眸,很自然地问道:“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罗炽听了这句话,脸都要烧起来了,他暗暗吐纳,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不错,已经恢复了九成。”陆知许收手,“身体壮得像头牛似的,不用担忧。” 这应该是赞美吧? “多谢陆姑娘。”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陆知许起身道:“等会我让我大哥送药来。” 罗炽点了点头,“我送送你。” 陆大壮早就等着了,瞧见妹妹出来了,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过去,“知知,可以回去了?” “嗯。” 流影可怜巴巴地走上前来,“陆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收下我嘛?” “抱歉。”陆知许摇了摇头,和陆大壮一起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怎么才回来?”张氏等了半天,心里始终惴惴不安,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实在是闺女身上的变数太多了,稍不注意就可能引来祸事。 陆知许笑着安慰她道:“无事,不过是他们的人摔断了腿,让我给看看罢了。” “我听那个姓刘的说,想要拜你为师,还说你施针技巧特别高超,这咋回事?不是摔断了腿吗,怎么还施针?”陆大壮只知道陆知许和老仙人学了医术,但是具体学成什么样,陆大壮根本不知道,听那个人说好像很厉害。 陆知许喝了半碗姜汤,才道:“就是太疼了,我给他施针止痛。还有大哥,人家不是姓刘,他叫流影,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一会儿你帮我送些药过去吧,用法我都和他们说过了。” 陆大壮眼里全是小星星,妹妹也太厉害了,她的医术是老仙人教的,莫不是仙法吧? “好!”他一口答应下来。 张氏则是担忧另一层,“你哪儿来的药?不会又是……” 李氏觉得心跳得特别快,她能理解婆婆的担忧,同时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呀?怎么总感觉心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6/73994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