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和陆大壮走了很远才停了下来,这附近有很多枯枝,捡回去直接就能烧。陆大壮负责砍柴,捡枝,陆知许负责将这些柴捆起来收到空间之中。 陆大壮看着那一捆一捆凭空消失的柴,眼皮直跳。有好几次都想说点什么,但是想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知知,你要注意点……” “我知道大哥,这儿没有别人,你放心吧!多的放起来,等回去的时候,咱俩再背上两捆,只要不惹人注意就行了。” “知知,咱们就光打柴,不找水和吃的吗?” 陆知许就问他:“大哥,如果现在有条件,你最想吃啥?” 陆大壮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我最想吃咱娘蒸的白面大馒头,没菜我能吃五个。” 自打逃荒以来,他们的粮食就经常断顿,吃的多半是粗粮,野菜,还有各种鱼,肉,山药等等。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面了。 陆知许心想她空间里倒是有小麦,而且已经成熟了,可是怎么拿出来啊?要是只有张氏和陆大壮,她早就收麦子,磨粉做馒头吃了。可是还有李氏,大雁呢! 她倒不是心疼麦子,也不是不想给这两个人吃,只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麦子不能往外拿。大雁还是个孩子,万一说走嘴了,后患无穷。 更何况,他们和一群人精做邻居,可不得防着点,万一撞见,又或者闻着味了,可不好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到目前为止,只有张氏和陆大壮能让她信任,但是她也不会倾囊相告,什么秘密都交代出去。 比如穿越这件事,陆知许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等咱们到奉阳府了,我给你买上一锅大馒头,让你吃个够。” 陆大壮听到她这带了几分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笑,“好,那我就等着了。” 水是不用找的,以前找水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找水喝,事实上家里喝的水,大多都是空间里的水。 嗯,空间里的自来水,应该比山泉水健康吧? 至于吃的嘛,空间的池塘里有鱼,她这儿还有一只兔子,一些杂粮面,土豆。 地里的山药和蘑菇都长得很好,野辣椒应该也算是菜吧。 还是打算多准备一些,好不容易建好房子分出来住,可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大哥,咱们先打柴,送回去两趟。”装装样子。 陆大壮懂了,“等送完再回来找吃的,是吧?” 陆知许就笑,“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俩背着两大捆柴回了小木屋,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人。 张氏看着狭小的屋子发愁,“柴火多了也愁人,堆在哪儿啊?” “娘,两个小木屋之前不是有一个夹道嘛,把柴就堆那里好了,等有空再割点草回来,你和大嫂在家里编席子把柴盖上,下雪了也不怕。” “行,屋里还是要多放一点,免得不够烧。” “趁着没下雪,我和大哥再出去一趟,娘,你把门闩好,别给别人开门啊。” “知道。”张氏道:“我们忙着呢!” 张氏叨咕着,说什么她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还要把所有的家当收拾好。这一路上用过的被褥都脏得不成样子,可是现在也没有条件浆洗,只能凑合先用着。 陆知许一听,这还不简单,空间里什么电器都有,被罩拆了直接扔洗衣机里,一会儿就干了。 “娘,你想洗啥,赶紧拆,我一会儿带走洗。” “知知,现在缺水,咱们将就将就吧,这个时候不用那么干净。”李氏道:“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等出了山,到奉阳府再收拾也不迟。” 张氏眼皮子一跳,当下道:“听你嫂子的,做事毛毛愣愣的,都是当娘的人了。” 陆知许挑了挑眉,明白张氏的意思了,逃难路上,干干净净的太打眼了,和一家子的安全比起来,邋遢点倒不算什么了。 “行,知道了。”陆知许在宝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娘,嫂子,我走了。” 兄妹俩又出了门,捡柴,打猎。 陆大壮主要负责柴火,陆知许则是下套子,打猎,顺便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知知,你别远走。”陆大壮瞧见陆知许往草窝子走,有点担心。 “知道。”陆知道边走边寻找野物的踪迹,刚下过雪,动物的爪印在雪地上特别明显。 很快,陆知许就发现了一窝野鸡,这玩意飞得极快,遇到人以后会疾速猛跑,快速进入草丛藏起来,要不然就是直接飞走。 陆知许绝不会放掉这送到嘴边的肥肉,她想活捉野鸡,收到空间里养起来,这样他们就天天有鸡蛋吃了。而且还能孵化小鸡,等小鸡长大了,就把老的野鸡杀掉吃肉,这样子子孙孙,无穷尽力。 为了不让美梦落空,陆知许把之前捉鱼的蚊帐找了出来,将蚊帐撕成几块条形的网带,做成简易的捕捉网。 陆知许对野鸡的飞行轨迹和生活习惯了如指掌,她能事先判断出野鸡的飞行路线,网子当头罩下去,野鸡插翅难逃。 陆知许用了这个方法,居然逮到五只野鸡,这可把陆大壮乐坏了。 “小妹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些是要养起来了,到时候天天都能吃鸡蛋。”陆知许一边说,一边将野鸡的翅膀绑起来。 陆大壮一笑,“那敢情好。” 话音刚落,五只野鸡就被收进了空间里,当着陆大壮的面来了一个消失术。陆大壮被吓了一跳,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不过看来以后他要学着适应这种事情了,还要帮妹妙二站岗放哨,万一被别人发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大哥,要不然你一个人回去送趟柴?”这样也更真实一点,算是在别人面前过了明路了。 “也行,不过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陆知许点头,“你放心,我不远走,就在这附近。” “那行。”陆大壮背起两捆柴往家里走,快到家的时候,还真的碰上了石门村的村民,他们也在打柴。 陆大壮和他们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进了屋。 村民羡慕的目光都要藏不住,嘴上却道:“那屋子全是木头,能暖和吗?半夜生火别再把房子燎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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