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炽剑眉微皱,声音沙哑,“派人查过了吗?” 清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道:“世子放心,已经查过了,没有人为手笔。”就算姜家的手再长,也不敢在疫症的事情上做文章。 罗炽沉声道:“不要把姜家人想得那么简单,疏忽大意只会枉送性命。”这次他遇袭的事情,与姜家脱不了干系,无论是家里那位,还是宫里那位,都视自己为眼中钉,他一日不死,那些人便会终日惶恐不安。 “属下明白。”清风道:“世子,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事。”罗炽觉得全身无力,但是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世子,您再休息一会儿,等会粥好了,您用一些再睡。” 罗炽诧异地问道:“哪儿来的粥?” 灾年最珍贵的便是粮食,他们从南边回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吃的都是干粮,窝头。此时他们身在山林之中,应该能靠打猎过活,但是米粮最为难得,想要煮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咱们运气够好,碰到了一伙儿逃难的百姓,从他们手里买的。” 似是感到了罗炽的不悦,清风急忙又道:“世子放心,他们一行人一百多口,男女老少都有,并无异常。这米和腌肉都是买的,绝对没有暴露咱们的身份,哦对,还有您吃的药,也是从他们手里买的。” 罗炽看向流影,“药不是你配的?” “不是,不过属下亲自试过药了,没有任何问题。” 罗炽看向流影受伤的手臂,有些不悦的皱眉,“得不偿失。” 流影惭愧的低头,“属下别无它法,那药的配方十分复杂,属下学艺不精,辨认不识,只有用最笨的办法试药。” 这世上竟然还有流影辨认不识的药,也是奇事一件。 罗炽闭上眼眸,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流影和清风同时松了一口气,二人相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寻到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是世子出了意外,他们二人就算万死也不能赎罪。还好这次运气够好,碰到了有药的百姓。 只可惜,一共就两包药。 流影明白,人家不肯把所有的药拿出来卖给他们,肯定是留有后手了。 站在自己的角度,他当然希望对方能多卖一点药给他,可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效果这样好的药,关键时刻能救人命,谁愿意全部卖了? 流影暗暗叹气,想着这山里应该有药,自己留心多踩点,总能派上用场的。 正想着呢,粥已经煮好了,腌肉也烤熟了。清风动作熟练地给罗炽盛了一碗粥,在上面加了几块腌肉,然后将削好的两根木棍充当筷子递了过去,“世子,趁热吃。” “你们呢?” 清风连忙又举着另一个碗给他看,“都有,老乡大方,给咱们不少。” “好。” 罗炽这才低头吃粥,热乎乎的小米粥落到肚子里的时候,罗炽才感觉自己是真实活着的。他夹起一块腌肉放到嘴里,刚嚼了两口,表情便是一顿。 “世子,怎么了?”流影看得分明,世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 “没事,吃饭吧。”罗炽大口吃饭,很快就将碗里的粥和肉全部吃光。 罗炽吃完了饭,就开始休息,流影一直照顾他,清风则是带着人守夜。 暗夜下的山林寂静无声,危机却已经悄悄靠近。 陆知许睡得好好的,系统却突然发布了支线任务。 【触发s级任务,一个都不能少,保护石门村村民,杀掉流窜作案的贼匪。完成任务奖励相应的积分,任务失败将对宿主进行电疗惩罚。】 电疗?我看是电击还差不多。 陆知许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光幕上那个大大的0/25在提示她一共有二十五名贼匪。 【系统,你给我出来,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她能杀死二十五个贼匪,不代表她还能同时护着村里的老少,除非她有大型s伤性武器,一下子把那二十五个贼匪全都突突了。 【请宿主克服困难,勇于挑战,收获海量积分,走向人生巅峰。】 那就是没得谈了? 陆知许不由得冷哼一声,将张氏都惊动了。 “知知,怎么了?” 陆知许当下道:“娘,老仙人示警了,有贼匪进山了,正往咱们这儿赶呢。” “啊?”张氏惊呼一声,着急地道:“那怎么办?”老仙人示警,那一定是真的,可是村里人会信吗?要怎么跟他们说啊。 “娘,你别担心。”陆知许压低声音道:“宝儿已经被我送进仙府了,您到时候只要紧紧抱着那个假的襁褓就行,我去找大哥商量商量,您先把大嫂和大雁叫起来,估计要起来赶路了。” “哎。”张氏紧紧抱住那个假的襁褓,轻声摇晃着李氏,将儿媳妇和孙女都叫了起来。 陆知许找到陆大壮,把贼匪的事儿告诉了他。 “来了多少人?” “二十多个。” 陆大壮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和陆知许的想法一样,不怕对方人多,就怕无法护身后手无寸铁的乡亲们。 “大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 “你带着村里的青壮保护村民,建起第二道防线。我去前面狙击那些贼匪,尽可能地将他们就地解决。” “不行!”陆大壮反对,“你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陆知许不服气地道:“当然有区别,群狼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将它们灭了?更何况,我有老仙人傍身,你应该安心才是。” 提到老仙人,陆大壮犹豫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贼匪们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三里了。 “大哥,已经没有时间了。”陆知许道:“你现在就去叫二叔,赶紧把大伙叫起来,往山里走,越快越好。依我现在的本事,半个时辰内一定能解决掉那些人,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不行。”陆大壮态度强硬,“我和你一起去。”多个帮手,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妹一个人以身涉险。 陆知许眼皮子直跳,没想到陆大壮在这个时候犯了倔。 “你和我一起去做什么?家里有一个冒头的就够了,现在不是兄友弟恭的时候。”陆知许眉眼都是冷意,“大哥,如果我出事了,你要帮我把宝儿养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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