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婶和石家有亲,从辈分上论,石氏还要叫她一声七姑。这次找水,七婶的孙子也去了,正是因为陆知许救了她孙子,所以她才会帮忙说话。 “狗娃娘,你咋说?” 狗娃娘抹了一把眼泪,像是下了决定似地道:“里正,给狗娃用药吧!我啥也不懂,可孩子烧成这样,我心疼。” 发热是会死人的,狗娃都开始说胡话了,要是再不想办法,根本等不到明天。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上哪儿找大夫去?再拖下去,找到大夫了也未必能救命,还不如赌一把。 “知知,死马当活马医吧,这就是他的命,不管咋样,我不怪你。”狗娃娘虽然不识字,但是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妇人,她知道,陆知许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风险,陆知许把药拿出来,是真的想救人。 能冒着风险从狼群口中救人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相反,耿氏才是有事没事的挑拨,两家还是姻亲呢!这种人狗娃娘也瞧不上。 陆知许淡然一笑,“好。” 【系统,这药量怎么控制?】 【少许用水化开,口服即可。】 少许…… 还真是,博大精深的文字。 陆知许让陆大壮找来一个碗,将药粉倒进去一些,然后拿水化开,给狗娃服下。又用水给狗娃冲洗了伤口,再洒上药粉,简单地包扎一下。 “还真敢吃。”耿氏啧啧称奇,看向狗娃娘的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仿佛在说,等着给狗娃收尸吧。 其他几位伤患的家属还在观望,想要看看狗娃吃了药以后的反应,要是有用,他们也吃,要是没用,他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张氏对他们这种态度颇有微词,小声和陆知许嘀咕,说他们不识好歹。张氏对女儿有种莫名的信任,总觉得陆知许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有一定道理。如果药没有效果,她怎么会拿给别人吃呢。 陆知许倒是觉得生死大事,谨慎是对的。人家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亲人有什么意外,完全可以理解。 狗娃吃了药,没一会儿就开始发汗,手脚也渐渐回暖,不说胡话了。又过了一会儿,狗娃娘惊喜地喊道:“好了,好了,退热了。” 大伙凑过来一瞧,发现狗娃脸也不红了,人看着也正常了,虽然还没醒,但是呼吸绵长,不像之前那样急促了。 “真好了,神了。” “陆丫头,你这药可真神了。” 耿氏撇了撇嘴,转身回了自家的休息地。张氏在她背后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没皮没脸的东西。” 另外几个发热的病人家属都急切地向陆知许求药,陆知许一一应了,按照比例将药兑好,给大家灌了下去,外伤特别严重的,再用一些药外敷,到最后,药粉就剩下了一点,把陆知许心疼坏了。 这药有奇效,售价也不便宜,商城里售价六十积分,再买一份就能让她倾家荡产。 不过,因为这次她又救了几个人,再次打了耿氏的脸,触发了啪啪啪打脸效应,所以她又得到十个积分,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现在可以抽奖。】biqubao.com 【本宿主累了,明天再说。】她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呢。 陆知许想回去休息一下,却被狗娃娘等人拉着好一通感谢,这些人之前对她都有些负面看法,但是通过她两次救人的事,村民们都是从心底里感激她,也就淡化了她未婚生子的事,算是挽救了一些名声。 张氏当然是乐见其成,还和陆大壮悄声说,以后到了新地方安家,知知的日子就好过了。 陆大壮若有所思,目光偶尔落在陆知许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提防。 陆知许假装没看见,从李氏怀里接过宝儿,靠在大树上闭着眼睛假寐。 没过多久,营地里飘起了肉香味儿,村长带着人,将狼肉全都料理了。虽然说狼肉有点柴,不好吃,但是逃难的路上,能吃到肉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口感? 陆知许不挑食,捧着狼肉粥吃得喷香,锅里炖的狼肉,她都留给了李氏,这可是她儿子的粮仓,不能怠慢啊。 刚吃过饭,里正就来找陆知许了,陆平安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大堆皮子。 “他二叔,你这是……”张氏一脸诧异。 “大嫂,狼都是知知打的,按道理这狼肉你们家该多得,就是都给你们,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出来逃难的时候,我有言在先,大家找到吃的,喝的,要全村人一起嚼用,青壮照顾老的,小的,咱们才能都活下去。” 张氏点头,“我们没意见,是这个理儿。” “肉虽然不能给你们,可是这皮子我做主了,都给你们家。”陆银山微微侧了侧身,陆平安就上前两步把怀里抱着的皮子搁在了地上。 这可是好东西,固然顶不上狐皮貂裘精贵,但是保暖效果还是不错的。到了冬天,用这玩意挡寒,再好不过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二叔。” 陆银山点了点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大壮,你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二叔,我带人守夜,你放心。” 陆银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守上半夜,让正道带人守下半夜。”说完就带着陆平安回去了。 陆大壮把狼皮收好,又看了看女儿和媳妇,嘱咐两句就挑人守夜去了。 陆知许搂着宝儿假寐,实则是在抽奖。 大转盘转个不停,最后指针颤颤巍巍地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蛊惑人心技能初级,主动技能,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此技能可加强宿主的蛊惑力,增加百分之二十的可信度。】 呦呵~这不是巧了吗? 陆知许心满意足地闭起眼睛,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宝儿哼哧了两声。陆知许睁开眼睛摸了摸孩子,发现他尿了,赶紧摸出一块干净的褯子给孩子换上。 李氏听到动静也坐了起来,“甜甜,把孩子给我抱过来。” 该给孩子喂奶了。 也多亏了李氏,要不然这孩子没有口粮,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宝儿啊,你得记得大舅娘的好啊,等长大了好好孝顺大舅娘啊。” 李氏笑眯眯地接过孩子,“他才多大,你就教他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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