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女娇,将军不经撩_第341章 你不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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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兴业惊惶地望了望碎裂的椅子,又看了看杀神一般的薛景睿,身子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眼看潘兴业就要跪下了……
  薛景睿眼疾手快,一把将潘兴业拉了起来。
  潘兴业感觉一只大手将他搂进了自己怀里,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久别重逢之人的拥抱,
  只有潘兴业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血腥味入鼻。
  潘兴业天青色的衣衫沾上了血。
  薛景睿的铸铁铠甲冰凉冰凉,潘兴业隔着棉衣都觉得冷。
  潘兴业有种窒息感。
  就在他想求饶的时候,薛景睿的声音响了起来:“潘监军,久违了。”
  薛景睿的大手在潘兴业后背重重拍了几下。
  属下眼睁睁看着潘兴业后背多了几个血手印。
  “潘监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将特来相迎。”
  若只听薛景睿此刻的声音,这像是一场寻常的会面。
  只有潘兴业知道,他闹了一身冷汗。
  潘兴业如遇大赦,顺势从薛景睿怀里挣扎出来,整理了整理衣冠,讪笑着抱拳:“薛……薛都督辛苦,薛都督才辛苦。”
  薛景睿脸上似笑非笑:“那潘监军可以动身了吧?”
  潘兴业瞥见自己身上的血痕,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可以,可以,可以动身了。”
  说着,潘兴业扭头吩咐:“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动身了!”
  他那些呆若木鸡的属下这才醒过神,赶紧准备去了。
  此时,刘军医追了过来。
  老头子上气不接下气,看见薛景睿就一通抱怨:“薛都督啊,您怎么能带着伤来回跑?您再强健,也是血肉之躯。快坐下,让老夫给您拔剪头上药!”
  桂衡忙扶着薛景睿在屋子主位坐了下来。
  刘军医打开药箱,开始为薛景睿拔箭。
  潘兴业讪笑:“薛都督,我……我去收拾收拾……”
  薛景睿说:“诶,潘监军别走啊!过来,坐在本将旁边。我久不见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薛景睿话说得客气亲热,眼神却不善。
  潘兴业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在了薛景睿旁边。
  薛景睿微眯着眼睛,不再搭理潘兴业。
  潘兴业看着刘军医处理伤口,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深的箭伤,箭头拔出的时候,旁边的皮肉都翻了出来,血直往外涌。
  军医在薛景睿的箭伤处喷了些烈酒,来消毒伤口……
  潘兴业咬着牙,皱着眉头,他看着都觉得肩膀疼了起来。
  偏偏薛景睿还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淡定。
  军医在伤口处撒了药粉,又用干净的白棉布将伤口包扎好。
  然后军医开始处置其他地方的伤口。
  潘兴业擦了擦额头的汗,恭维道:“薛都督真是硬汉啊。”
  薛景睿丝毫不理潘兴业。
  桂衡毫不掩饰地白了潘兴业一眼。
  潘兴业讪讪地闭了嘴,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薛景睿的伤口处理好了。
  潘兴业站起来,抱拳道:“薛都督,我去换一身衣裳……”
  薛景睿摆手:“诶,换什么衣裳嘛?我看你这身衣裳就很好。来来来,我们兄弟俩一起走!”
  潘兴业苦笑,谁跟你是兄弟啊?!谁家兄弟这样吓唬人啊?!
  薛景睿站起身,胳膊搭到了潘兴业肩膀上,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潘兴业身上。
  薛景睿裹挟着潘兴业往外走,潘兴业累得龇牙咧嘴。
  偏薛景睿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潘监军啊,你来到了兄弟军中,兄弟肯定要好好招待你……”
  潘兴业腹诽:“招待什么啊?!我快被你压死了!”
  潘兴业硬撑着,嘿嘿笑起来:“不敢,不敢,不敢劳烦薛都督……薛都督军务繁忙……”
  薛景睿摇头:“无妨,回头再有战事,我带你一起去……”
  潘兴业苦笑,鬼才想去战场!
  潘兴业累死了,才将薛景睿送到马边,他扶着薛景睿上了马,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要去坐马车,薛景睿又说话了:“桂衡,给潘监军一匹马!”
  潘兴业一愣。
  薛景睿唇角勾起,对潘兴业说:“监军来了塞北,坐马车有个鸟的意思!男人就该骑马驰骋在雪原上,才能领略边塞风情!”
  桂衡找了一匹马,将缰绳递给了潘兴业。
  潘兴业心中叫苦不迭。
  薛景睿挑眉:“嗯?潘监军不会骑马?”
  潘兴业想起皇后的殷殷期望,她还盼着自己取代薛景睿领兵打仗呢。他怎么能当众说不会骑马?
  潘兴业笑着说:“会骑。走吧!”
  潘兴业翻身上马。biqubao.com
  众人开始骑马赶往宁章。
  冷风像刀子一样,很快将潘兴业吹了个透心凉。
  潘兴业懊恼,马车里有红泥小火炉,有各色零嘴小吃,有软软的垫子,还有佳人陪伴左右。
  他骑着马,又冷,屁股又疼!
  武将真不容易啊!他的好妹妹为什么非让他当武将呢?还是文官好,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潘兴业已经有些后悔这次塞北之行了。
  薛景睿以及属下骑马骑得飞快,潘兴业不好意思落在众人之后,只能咬牙跟上。
  等到了宁章,薛景睿给潘兴业安置了住处,然后笑道:“潘监军,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为你接风。”
  潘兴业客气了两句。
  薛景睿骑马离开。
  潘兴业望着薛景睿的背影,脸色阴沉了下来。
  一位下属上前来,低声对潘兴业说:“国舅爷,这个薛景睿不好惹啊!您不如写信给皇后娘娘,将薛景睿对您不敬的事告知皇后娘娘,娘娘一定会替您出气!”
  潘兴业啐了这个下属一口:“你懂个屁!薛景睿带伤去接我了,我告状我占理吗?再说,你看看薛景睿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能惹吗?!我们这会儿在北境军地盘上呢!”
  下属问:“难道国舅爷就忍了?”
  潘兴业捋着胡子,阴险地笑了笑:“别忘了,我如今是监军!我暗中挑北境军的毛病,回京以后好好在皇后娘娘告他一状!”
  下属谄媚:“国舅爷能屈能伸,是能成大事的人!”
  潘兴业得意,一低头看见身上的血,嫌弃地甩了甩袖子:“娘的,腥死了!回去!给我备热水!”
  潘兴业气恼地回了屋子。
  桂衡又觉得解气,又心疼自家都督,不由得嘟囔:“都督,您干脆晾着他得了,他不来就不来,理会他作甚?!”
  薛景睿摸了摸桂衡的脑袋:“你不懂。”
  桂衡:“……”
  薛景睿笑了起来:“桂衡,我先去你那里。”
  桂衡心领神会:“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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