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属下骑着快马,飞奔着来向轩辕朗报信:“殿下,不好了,我们的大营遇到敌军突袭,粮草尽数被劫,士卒死伤者众,投降者更众。” 轩辕朗急忙问:“背后的敌军是哪儿来的?” 属下回答道:“应该是秦州来的,带兵的人是薛景睿。” 轩辕朗闻言,恨得嗷嗷直叫:“又是薛景睿那个竖子!他为什么总坏我的好事?!” 属下低头不言。 轩辕朗望了望远处亮起的火光,心中懊恼不已,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笼中之兽,便说:“我们没有了丝毫退路,只能拼死一战。告诉兄弟们,奋起抵抗,谁能取薛景睿项上人头,我便赏他个大将军当当!” 属下上马回去传话了。 轩辕朗继续强作镇定,站在高处亲自督战。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从城里又出来一队官兵。 三面夹击的情况下,轩辕朗的兵很快被打得屁滚尿流了。 轩辕朗的亲随在他耳边说道:“殿下,将士们撑不住了,您赶紧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轩辕朗神情悲怆,道:“我可以撤走,可是母妃还在城内。” 轩辕朗的亲随着急地说道:“娘娘在城内的住所非常隐蔽,这么长时间,轩辕稷不也没找到她吗?当务之急,殿下必须赶紧撤了。” 轩辕朗恨恨地挥了挥手,在士兵的护送下,开始突围逃跑。 他如丧家之犬一般,被大梁官兵赶得到处逃窜,轩辕朗听着大梁士兵喊“活捉轩辕朗”,他的肝儿都颤抖了。 轩辕朗在众人的护卫下,找了一个身量差不多的士兵,和他互换了衣裳。然后,轩辕朗便和假轩辕朗分头行动了。 果然,过了不多一会儿,假轩辕朗便被抓了。 抓到假轩辕朗的士兵兴奋地将他带到了薛景睿跟前,薛景睿翻身下马,用剑尖指着假轩辕朗的脖子,问道:“轩辕朗往哪个方向跑了?” 周围的士兵这时候才知道抓住的是冒牌货。 假轩辕朗自然不肯招供。 薛景睿又用力了一点,假轩辕朗的脖子流出了鲜血。 薛景睿轻笑着说道:“你的主子把你当弃子,让你替他死,你还要效忠于他吗?” 假轩辕朗脸上的肉颤动了几下。 薛景睿又说:“你如果不说,本将可以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说着,薛景睿的手轻轻一划,一块肉从假轩辕朗身上被削了下来。 假轩辕朗疼得身子直发抖。 薛景睿笑着问:“怎么样?信不信,我可以割数百刀,依然让你活着,你就清醒着感受自己变成骨架的痛楚吧。” 假轩辕朗情绪崩溃,跪地求饶道:“龙虎将军饶命!我说,我说!轩辕朗往北梁山的方向逃跑了。” 薛景睿量此时假轩辕朗不敢说谎,便让人将假轩辕朗带了下去。 然后,薛景睿让泰来拿出舆图,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泰来诧异地问:“将军,您怎么在看西固山?那个假轩辕朗说的不是北梁山吗?”biqubao.com 薛景睿敲了敲泰来的脑门,说道:“假轩辕朗就是用来让我们抓的,轩辕朗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让替身看到他真实的逃亡方向?假轩辕朗看到五皇子往北梁山的方向去了,我们刚好可以排除北梁山。” 泰来恍然大悟,对自家主子的佩服更多了几分。 不一会儿,薛景睿将舆图重新交给了泰来,然后带着百十个人朝西固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轩辕朗正在西固山的山间小院里。 轩辕朗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了几处轻伤,他正躺在榻上,属下正在给他上药。 轩辕朗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多年筹谋毁于一旦,他怎能不伤心懊恼?! 属下劝道:“殿下,以您的能耐,肯定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轩辕朗苦笑道:“我若有能耐,就不会到这般境地了。” 属下忙说:“即便逃亡,殿下也记得迷惑了替身。您早早就在京城周围的山里置了许多不起眼的小院子,就像狡兔三窟一般。即就算兵败,殿下也还有躲藏的地方。就凭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您就该执掌江山。” 轩辕朗被属下的马屁拍得舒服,说道:“不过几万兵马而已,折损了就折损了。妈的,等我成了事,我一定将薛景睿千刀万剐!”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轩辕朗,你一败涂地,还在口出狂言呢?!” 轩辕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薛景睿的声音。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轩辕朗的属下也惊出了一身汗:“外面的守军呢?!” 轩辕朗虽然兵败逃亡,但他身边还有一百多精兵护卫。 哐啷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踹飞到了地上。 薛景睿带着一身风尘、一身杀气、半身鲜血出现在了门口。 此刻的龙虎将军,如同罗刹降世一般。 轩辕朗颤声问:“薛景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薛景睿淡然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轩辕朗冷哼一声:“故弄玄虚,驴头不对马嘴。” 薛景睿抖了一下披风,缓步上前,坐在主位上,笑道:“你们百十人在凌晨飞奔于西固山,早起的樵夫农户们岂会看不到?本将报出龙虎将军的名号,朝乡亲们一打听,他们就给本将指路了。百姓们也痛恨你,也知道你是乱臣贼子,巴不得朝廷早日将你擒拿。” 轩辕朗脸色如土,又问:“京城周围有很多山,你怎么就直奔西固山来了?” 薛景睿道:“这个问题,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此处地势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此处有朝廷的粮仓。你是不是想劫了粮仓,那样的话,即使是占山为王,你也能抵挡朝廷一阵子。” 轩辕朗的如意算盘被薛景睿看破,顿时恼羞成怒,起身拔剑就薛景睿杀了过来,嘴里狠狠道:“父皇还在,我还是皇子,我是否有罪,得看父皇怎么说,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说了不算!” 薛景睿拔剑轻轻一弹,剑就朝着轩辕朗刺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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