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景睿的鼎力相助之下,黑衣人很快就死的死,逃的逃。 前面的那位公子受了些轻伤,他顾不上包扎伤口,朝着薛景睿的马车走了过来。 薛景睿朝林婉棠笑道:“你不是想去药王谷吗?你不用去了,他们就是药王谷的人。” 林婉棠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薛景睿指了指前面马车上挂着的灯笼,说:“看到灯笼上的图案没有?那是药王谷的专用图案。” 林婉棠佩服地看着薛景睿,薛景睿补充道:“药王谷曾经往北边军中捐赠过药材,所以我曾经见过。” 那位被救的公子来到了薛景睿面前,行礼道:“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在下乃药王谷安驰,敢问英雄名姓?在下日后也好相报。” 薛景睿想瞌睡得了个枕头,自然乐意报上姓名:“我乃昭勇将军薛景睿,携拙荆出游,恰好遇到公子的险境,举手之劳而已。” 安驰很是惊讶:“您竟然是昭勇将军?怪不得箭术了得,您的手下也个个武功高强。” 薛景睿道:“过奖了。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需要帮忙吗?” 安驰笑道:“这点小伤,没有关系。薛将军,您与夫人若是需要我安驰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 薛景睿笑着看了看林婉棠,然后对安驰直言道:“我们原本正打算去药王谷。” 安驰惊讶:“那还真是巧了?不知道你们去药王谷有何贵干?我可否帮得上忙?” 林婉棠道:“我有位友人,需要两种罕见的草药——九阴草和紫心莲。我们想去药王谷试试能不能找到,我们愿意重金购买。” 安驰微微皱眉:“这两种草药我听说过名字,但不确定药王谷是否有。这样吧,待回到客栈,我修书一封,送去让家父找一找,若能找到,我命人将草药送到京城镇平侯府,可好?” 林婉棠笑道:“那就多谢安公子了。只是,不好劳烦安公子送到侯府,我们到药王谷去取就好。” 安驰笑了起来:“如今我们药王谷在京城有药铺,平时也要送药过去。我若能寻到这两味药,让他们顺便带过去就是,并不麻烦。” 薛景睿抱拳:“那就先行谢过安公子了。” 此时,前面马车里的姑娘终于壮着胆子走了出来,她小心地绕过地上躺着的尸首,来到薛景睿马车前行礼:“多谢救命之恩。” 安驰介绍道:“薛将军,薛夫人,这是舍妹,在家里排行第九,人称安九娘。” 安九娘原本低眉敛目,听到安驰称呼薛将军,她惊讶地抬头望了薛景睿一眼,然后问安驰:“哥哥,这位是昭勇将军?” 安驰笑道:“正是。” 安九娘道:“早就听说昭勇将军英勇无敌,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 薛景睿淡淡地说:“过誉了。” 然后,薛景睿就转头问安驰:“你们兄妹这是要去何处?” 安驰道:“我们要去泉州。” 薛景睿想了想,道:“我们去杭州,可以同行一小段路。” 此时,官府的人巡逻来到了这里,薛景睿作证,对官差讲了事情的经过,官差们记录下来,承诺一定调查黑衣人的身份,然后就放薛景睿和安驰都离开了。 在杭州官道的岔口,薛景睿与安驰道别,然后,薛景睿带着林婉棠住进了杭州最奢华的客栈——阅湖客栈。 林婉棠进了客栈的房间,惊讶地发现,在房间里,打开窗子,她就可以欣赏到西湖的美景。 林婉棠欣喜地说道:“这个客栈名字起得好,阅湖,西湖本就像书,像诗,又像画卷,是需要好好品阅。” 薛景睿从背后揽住了林婉棠的柳腰,在林婉棠耳边轻声说:“我们一边品阅西湖,一边还可以做些我们喜欢的事情,比如说……” 薛景睿温热的气息使得林婉棠的耳朵微红了起来,薛景睿忍不住噙住了林婉棠的耳垂。 林婉棠不由得嘤咛一声,虽然身子酥软,但是,她还是使劲推着薛景睿:“不好,大白天的,别被人看见……” 只是,林婉棠使劲推,对薛景睿来说,力道也实在有限,反倒使得薛景睿心更痒痒了。 薛景睿将手探进了林婉棠的衣裳里,正打算为所欲为,畅快一场,便听到福海在外面禀告:“将军,夫人,收到了一个请帖。” 林婉棠从薛景睿怀里挣脱出来,扭过身,惊讶地问道:“请帖?我们刚到杭州,怎么就有人给我们送请帖?” 薛景睿也有些好奇,便打开门,从福海手中接过请帖,关上门回了屋子。 薛景睿将请帖递给了林婉棠。 林婉棠打开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柔嘉长公主的消息真是灵通,居然派人邀请我们参加她明日举办的宴会。” 薛景睿勾唇道:“我跟你说过,柔嘉长公主是个极会享受的人,江南本就风流富庶,她来到这边办的宴会,必定是奢华至极。” 林婉棠踮起脚尖,搂着薛景睿的脖子问:“那你说,我们去不去呢?” 薛景睿点了点林婉棠的鼻子,道:“当然要去,既然带你来了江南,自然要让你见一见江南的富贵风流气象。” 薛景睿被这请帖打断,一时也不再痴缠,只邀请林婉棠去西湖边漫步。 西湖景色绝美,夜风微凉,人心却是温热而欢喜的。薛景睿与林婉棠携手走了很远很远,直到林婉棠脚疼走不动了,薛景睿才将林婉棠背了回来。 林婉棠怕薛景睿太辛苦,过一阵便下来走一会儿,两人追逐打闹,薛景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悦。 夜晚,西湖边的这间阔大客房内,自然是满室旖旎香艳的风景。 第二天,因为要去赴柔嘉长公主的宴会,林婉棠早早就坐在铜镜前,让珍珠与玲珑帮她梳妆打扮。 都说江南女子娇美温柔,在薛景睿面前,林婉棠可不想被比下去。 林婉棠挑来挑去,选中了一件绯色底有银色暗纹的上衣,配了一条石榴红色的马面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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