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是一个满脸胡子的老者,看打扮,是一个法师。最后应该是一个匈奴贵族。 匈奴使者向按着自己部落的习俗,向皇上行礼。 皇上笑道:“都免礼吧。” 二王子兰顺说:“尊敬的大梁国君,我谨代表兰氏部落所有人,向您表示如同草原上牛羊一样多的敬意。请允许我代表兰氏部落,向您献上我们兰氏部落最珍贵的宝物。” 皇上显然很有兴致,哈哈笑着问:“最珍贵的宝物?是什么?” 兰顺回头,请身后的王子上前一步,然后说:“尊敬的大梁国君,这就是我们兰氏部落最宝贵的、熠熠生辉的草原明珠。” 众人发出惊讶的声音,都望向那个年轻王子。 只见他身段纤细,眉眼却生得极是好看。眼睛大,眼窝深,眼珠微微有些发蓝,鼻子高挺,嘴唇微微有些厚,却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皇上不由得失笑:“他是位男子啊!朕要他做什么?!”他又没有龙阳之好! 年轻王子开口了:“尊敬的大梁国君,我兰琴并非男儿,兰琴是兰氏部落可汗的女儿,就是你们说的公主。只是,兰琴不喜欢穿女装时,男人们用饿狼一样的目光看着我,所以我才穿王子的衣裳。” 兰琴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如同百灵鸟一般。 皇上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嗯,以你的容貌,的确称得上是草原明珠。” 兰顺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尊敬的大梁国君,就允许兰琴为众位献上舞蹈吧,那将会是令人难以拒绝的美妙体验。” 皇上欣然说:“准了!” 兰顺拍了拍手,进来几个匈奴乐手,他们用胡笳、马头琴、口琴等乐器合奏起了满是异域风情的曲子。 兰琴旋转着跳跃到大殿的正中央,王子的衣裳如同落叶一般滑落,露出里面火红的衣裙。 众人不由得齐声惊叹起来! 穿着裙装的兰琴,美得摄人魂魄! 这一曲舞,美得令人目不暇接!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让人无法将眼睛移开一寸! 就连林婉棠,也看得如痴如醉! 乐声停,舞步止,兰琴娇喘吁吁地上前行礼:“兰琴献丑了,还望尊敬的大梁国君不要笑话兰琴。” 皇上终于回过神了,咽了一下口水,说:“怎么会?你跳得实在太好了!来人,赏酒!” 兰琴接过宫女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她娇笑着说:“大梁的酒虽然美味,却不如我们兰氏的酒浓烈。” 皇上向往地说:“朕也想尝尝兰氏的烈酒啊!” 兰顺上前说:“大梁国君,美酒自然是要献给您的。另外,兰氏有意将草原明珠献给您,望您笑纳。” 皇上早就被兰琴迷得神魂颠倒,闻言心花怒放:“好!好!兰氏有心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好!兰琴想嫁的,另有其人!” 皇上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大臣们也都目瞪口呆。 兰顺斥责道:“妹妹,休要胡闹!” 兰琴却毫不畏惧:“方才跳舞时,兰琴仔细看过殿内的人了,兰琴相中了一个人,兰琴要嫁给他!” 皇上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问:“你看中了谁?” 兰琴在殿内环顾了一圈,伸手指向了薛景睿。 殿内一片哗然! 林婉棠心一沉,来者不善啊!她怎么不记得前世有个什么兰琴公主?! 皇上微闭了闭眼睛,半晌才重新睁眼,说:“那是朕的昭勇将军!昭勇将军已经娶妻,你换个人吧。” 兰顺气恼地说:“妹妹!别闹了!你该嫁的人是尊贵的大梁国君!” 兰琴娇蛮地看向皇后:“可是,大梁国君也已经娶妻了呀!昭勇将军娶妻了又怎么样?我们草原上有本事的男人,可以有很多个妻子。阿大有十几个妻子呢!” 匈奴人称呼父亲为阿大。 皇上目光阴郁,看向薛景睿,问:“昭勇将军,你怎么说?” 薛景睿起身,行礼回道:“臣不娶。” 皇上看向兰琴:“朕的昭勇将军心中只有爱妻林氏,你另选他人吧。” 兰琴来到薛景睿面前,骄横地说:“我就要嫁给他!非他不嫁!”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薛景睿微微抬眸,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怕我把你美丽的头颅砍下来吗?” 兰琴的脸色陡变! 兰顺指责道:“昭勇将军!我们兰氏今日来此,是诚心议和,你难道是想搅黄不成?!” 薛景睿喝了一杯酒,淡淡地说:“你们兰氏前来议和,难道是因为你们热爱和平吗?” 兰顺说:“当然!” 薛景睿的声音突然激昂了起来:“你们兰氏求和,是因为被我大梁雄兵打怕了,打残了,活不下去了!就凭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殿之上提要求?!” 兰顺的脸色变得苍白,兰琴顿时也没有了方才的骄横样子,有些茫然。 突然,田彭越离席,向皇上启奏:“臣冷眼看着,兰氏部落名为献宝,实际上则是想用妖女兰琴挑拨我大梁的君臣关系,可见兰氏并非诚心求和。” “再则,如果昭勇将军当真娶了兰氏妖女,将来,若与匈奴再有战事,皇上可还能放心地派遣昭勇将军领兵上阵?兰氏以区区一个妖女,就想荒废我大梁一员得力悍将,这样的狼子野心,岂能是诚心求和之举?!” 其他大臣其实也有看出来的,只是,田彭越有心报恩,且一向忠诚耿介,他才第一个站了出来。biqubao.com 皇上眸光闪动,被美人魅惑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清明。 皇上看向兰顺:“兰氏若非诚心求和,就赶紧回去吧。” 兰顺强撑着说:“尊敬的大梁国君,您误会了。兰琴向来受阿大宠爱,被惯坏了,还望大梁国君原谅她。” 皇上没了兴致,挥挥手说:“罢了,你们入席吧。” 兰琴大声说:“昭勇将军,你若是能够打败他,我就心服口服,任凭大梁国君安排,绝无怨言!” 兰琴指着的,就是那个如同熊一般壮硕的武夫。 大殿里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皇上阻止道:“昭勇将军腿伤未愈,至今还拄着拐杖,如何应战?!” 兰琴挑衅地看着薛景睿:“都说昭勇将军厉害,今日竟然以腿伤为借口,怯阵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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