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临以为闻母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闻母第二天清早在餐桌上就跟方淼提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当着全家的面提的。 方淼回看闻母,眼眶泛红。 闻母伸手拍她手背,“妈一直都喜欢女儿,你看嫣嫣,被宠得不成样子,你要是愿意,等你跟闻临离婚,也还是妈的女儿……” 闻临皱眉,“妈。” 闻母不看他,继续跟方淼说,“我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你想在这边住,我就把嫣嫣隔壁房间收拾出来,你搬进去,你要是想去外面住,妈给你买房子,到时候你可以把你妈也接出来,方家是个牢笼,我其实一早就有这种想法。” 方淼感动落泪,“谢谢妈。” 闻母,“谢什么,妈只觉得是自己儿子没本事,留不住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方淼,“……” 随着闻母话落,餐桌气氛压抑。 闻琛在桌下用脚踢闻嫣,希望她能活跃下气氛。 闻嫣抬头,杀人诛心,“我觉得嫂子当我姐姐也可以,反正我喜欢的是嫂子这个人,称呼不重要。” 说罢,闻嫣又补了句,“到时候再让妈给嫂子介绍个条件不错又爱嫂子的男朋友……” 闻母接话,“对,嫣嫣说得对,深得我心。” 闻临,“……” 闻琛,“……” 给嫂子介绍个男朋友…… 这个惊人言论也就是从闻嫣嘴里说出来的。 但凡是从闻家其他人嘴里说出来,都得被打个半死。 饭后,方淼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闻临跟着她的脚步进来,走至衣帽间,闻临一把扣住方淼手腕居高临下看向她。 方淼止步抬头,手腕被捏出一圈红,“嗯?” 闻临,“你想离婚?” 方淼如实回答,“确实有这种想法。” 闻临,“理由呢?” 方淼看着他顿了顿,神情认真说,“我想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算不算?” 闻临,“……” 想找一个爱她的男人。 这点,闻临确实做不到。 听到方淼的话,闻临沉声开口,“爱不爱就那么重要?方淼,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权衡利弊,你……” 方淼汲气,“闻临,我就是个普通女人。” 闻临噎住。 方淼又说,“这个世界上有出息的女人很多,女强人,高智商,高情商,各方面都很完美,但我不是,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从小缺爱,厌倦了家族的勾心斗角,我只想找一个普通男人过一辈子,他爱我,宠我,我们俩朝九晚五上班为未来忙碌,然后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闻临,“……” 方淼这个想法,闻临从来都没想过。 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他身边前仆后继、大献殷勤的女人不少,无一不都是奔着他的钱和地位来的。 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闻临,我缺爱,我想要你给我很多爱。 方淼话落,看着僵住的闻临,唇角弯了弯,从他手里挣脱,走到衣柜前拎出一件西服套装,背对着他说,“闻临,我们不是一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4/75160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