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话落,宋昭礼呼吸一窒,看着她的眸子骤然一紧。 看到他的反应,纪璇神情淡淡,继续不卑不亢地说,“二哥,如果你现在还在就好了,最起码,能有个人教育他,告诉他如何爱人,如何当别人的爱人。” 纪璇没说一句话,宋昭礼的下颌就绷紧一分。 直到她几句话全部说完,他薄唇扯动勾笑说,“你这是在打小报告?” 纪璇跪着没起身,“不应该吗?” 宋昭礼胸口发酸发涨,哑声应,“应该。” 她会跟宋谦己说这些,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她嘴上说的不原谅,可行动上,却是在允许他往前走。 两个是在半小时后离开的墓园。 离开时,纪璇脚麻,被宋昭礼打横抱着。 邱林见状,忙不迭跳下车帮忙打开后排车门,陪着殷勤的笑脸说,“宋总。” 宋昭礼俯身把纪璇小心翼翼抱上车,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邱林问,“是你跟她说我在宋氏墓园?” 邱林闻言,慌忙起誓发愿,“冤枉啊宋总,我绝对没有,是太太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哪里,说她想去找你,这种情况,我也不能撒谎,所以这才……” 邱林一脸为难,仿佛他真的是被‘逼上梁山’。 宋昭礼看着他嗤笑,没立即拆穿他,而是在他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后,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正色的说,“邱林,没看出来,这段时间你进步了。” 邱林听懂装听不懂,躬腰怼笑脸,“跟在您身边,哪有不进步的道理。” 宋昭礼拍他肩膀的手改为去拍他脸,“演技不错。” 邱林,“……” 几分钟后,宋昭礼和邱林一前一后上车。 宋昭礼把玩刚刚扯下来的领带,沉默不说话。 邱林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内视镜跟纪璇眼神交流求助。 纪璇会意,唇角提了提说,“宋昭礼。” 宋昭礼闻声抬眼,“嗯?” 纪璇淡声说,“今天是我主动给邱林打的电话,问你在哪里,跟邱林无关。” 宋昭礼似笑非笑,反问语气意味深长,“是吗?” 听着他揶揄的调调,纪璇侧头跟他对视,“你这个态度是在告诉我,以后你在哪里,我都不准过问?” 宋昭礼这副姿态是给邱林看的。 对上纪璇轻嘲的眸子,他‘嚣张’的表情顿收,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说,“不是。” 纪璇,“那以后我还能跟邱林打听你的行踪吗?” 宋昭礼喉结滚动,“能。” 纪璇,“那这次你会处罚邱林吗?” 纪璇步步紧逼,宋昭礼视线落在内视镜里看邱林,玩味儿道,“不会。” 说罢,宋昭礼顿了顿又说,“邱林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怎么可能会处罚他,我不仅不处罚他,而且还会给他升职加薪。” 听到宋昭礼的话,邱林悬着的一颗心落地,咧嘴笑说,“宋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培养我这么多年,我……” 邱林情绪激昂的表忠心,宋昭礼薄唇勾笑,慢悠悠地说,“邱林,我前段时间不是刚竞标了一个项目吗?刚好,我提你做个分公司总经理,这个项目你来负责。” 邱林脸上笑容僵住,半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宋总,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宋昭礼道,“邱林,我这种重点栽培你。” 邱林,“您能不栽培我吗?” 谁不知道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完全是作为扶贫项目在做。 他不是不想做好人好事,主要是他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去,真要去那个地方耽误个三五年,回来之后还不得成为老光棍啊。 眼看邱林都要哭出来,纪璇忍俊不禁说,“行了,你别再跟邱林开玩笑。” 宋昭礼一本正经,“我认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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