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昭礼的话,廖北缓了缓神,身上怒意散了些。 宋昭礼用手拍他手臂,示意他现在沉住气。 过了一会儿,随着宋昭礼和廖北离开,包厢里就只剩下纪璇和伍姝,还有那个姓魏的小助理。 有些话,纪璇不好当着男孩的面问,只能用眼神询问伍姝。 伍姝看懂了她的眼神,唇角勾笑,声音倒是没避讳,“怎么?不好吗?弟弟多贴心啊。” 伍姝声音坦荡,纪璇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胡闹。” 伍姝说,“怎么能说是我胡闹,他不也这样吗?” 他,自然指的是廖北。biqubao.com 纪璇闻言,微微拧眉,“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纪璇的询问,伍姝把手里的筷子一放,整个人往座椅后靠,“大概距离离婚不远了。” 纪璇说,“婚姻不是儿戏。” 伍姝,“这个道理我懂,但廖家无所谓。” 纪璇,“……” 廖老太太不喜欢伍姝,这点纪璇早就知道,但廖北向来意志坚定,纪璇最初还有点忐忑,可后面见廖北不曾动摇,这颗心也就渐渐放下来。 谁曾想…… 看出纪璇眼底的担忧,伍姝伸手去握她的手。 纪璇垂眼看她,“没缓和的余地?” 伍姝唇角勾笑,无奈又苦涩,“怎么缓和?这样的婚姻生活,以后也一样如履薄冰。” 说完,伍姝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年轻还好说,权当我年轻气盛、喜欢斗智斗勇,可我年纪大了之后呢?我总有一天会疲倦,所以,既然早晚都得离,自然是早离早好。” 没有必要学歌词里唱的‘我拿青春赌明天’,青春可贵,经不起这种豪赌。 从伍姝这里纪璇得知,原来廖家老太太为了拆散两人,把最开始就定下想跟廖北联姻的世家千金塞到了廖北身边做助理。 小姑娘对廖北也有意思,丝毫不介意他已经结婚,一天到晚,殷勤劲十足。 最初,伍姝信任廖北,本身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也就没放心上。 可后来她发现,这姑娘手腕高,潜移默化地融入廖北的生活。 比如会时不时给廖北发信息,分享她自己的私人生活,在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也会第一时间拍照问廖北,问他喜不喜欢,需不需要。 当然,这些信息廖北都没回复。 可是碍于世家的面子,也碍于廖家老太太,这姑娘一直都没开除,就这么一直在廖北身边呆着。 说到最后,伍姝问纪璇,“璇儿,如果宋昭礼身边有个女助理,一天到晚跟他眉来眼去,哪怕你也知道他们俩目前其实没什么,你还会不会继续这段婚姻。” 纪璇干脆利落,“不会。” 这样埋有定时炸弹似的婚姻,但凡是个正常人就没办法继续。 另一边,宋昭礼在和廖北出门后,转身进了隔壁包厢。 宋昭礼递给廖北一根烟,又要笑不笑地给他点燃,“心里不痛快?” 廖北咬烟蒂,眸子里都泛着猩红,“换你、你痛快?” 宋昭礼嗤笑,“我当然不痛快,可你不就是这么一天到晚对伍姝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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